"和强者交手,"他说,"让强者的灵炁压在你的灵炁之上,你会被迫学会怎么分辨质地的区别。但如果你抗不住——"他停了一下,"炁脉会碎。"
陆听雪沉默了一息。
炁脉会碎。
这不是吓她的话,是真实的后果。修炼不可逆,炁脉一旦碎裂,无法自然复原。
"我不能推荐你这么做,"沈霁说,"除非有人愿意陪你练,并且控制灵炁的强度。"
陆听雪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有人愿意,并且控制强度。
她想到了裴晏。
但裴晏是第四境,他的灵炁强度,不是她能轻易抗住的。如果他要陪她练,需要把灵炁压到第一境的程度——能做到吗?
她不知道。
而且——裴晏有没有这个意愿?
更不知道。
"谢过长老,"她说,"我明白了。"
沈霁点头,视线重新落回书页。
"比试之前,"他说,"如果还有其他问题,可以来问。"
陆听雪站起来,行礼,转身离开。
走到银杏树旁边的时候,她停下来,把刚才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和强者交手,让强者的灵炁压在你的灵炁之上,你会被迫学会怎么分辨质地的区别。"
这是最快的办法。
风险很大。
但她的时间不多——比试是一个多月后,她需要在那个时间里,让自己从完全没有实战经验,变成至少能在比试中活下来。
她需要赌一把。
问题是谁愿意陪她赌。
她想到了裴晏,想到了沈霁,想到了孙鹤明。
孙鹤明——他是外门最强,他的灵炁强度比其他人高,但和裴晏比差得远。如果和他交手,风险会小一点。
但他愿意吗?
她想起那天的占位事件——孙鹤明没有参与,那些占位的人是别人。孙鹤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异脉",第二句是问"裴首席对你说什么了"。
他来接近她,有目的。
如果她用这个目的,能不能换来一次交手的机会?
她不知道。
但她可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