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点了点头,把信封塞进口袋里。
“小姐,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就跑。不要管我,不要管任何人,就跑。跑到顾家去,跑到他们找不到你的地方去。”
沈鸢看着李婶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李婶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了出去。
沈鸢坐在床上,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信寄出去了。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等。
等待的日子比沈鸢想象的更难熬。
每一天都像被拉长了十倍。她坐在床上,听着楼上的脚步声、说话声、笑声,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三天,没有任何消息。
第五天,没有任何消息。
第七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沈鸢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也许信没有寄到?也许顾家的人看了信以为是恶作剧?也许顾鸿远根本不想认她?也许——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第八天晚上,Y发来了一条消息:
“信寄到了。顾家收到了。”
沈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顾鸿远看了信。他看到胎记的描述后,当场晕倒了。”
沈鸢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他现在在医院,已经醒了。他让赵淑芳——就是顾家的老管家——联系我。他们想见你。”
沈鸢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手机上,模糊了屏幕上的字。
想见你。
这三个字,她等了十八年。
沈明远从来没有说过想见她。林婉清从来没有说过想见她。沈诗语从来没有说过想见她。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想见她。
现在有了。
她的爷爷,那个说她的人生里有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空洞的老人,想见她。
“什么时候?”沈鸢打字,手指在发抖。
“越快越好。但需要小心。沈家在盯着你。”
沈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见?”
“三天后,沈明远要出差去上海,林婉清要陪沈诗语去参加一个比赛。那天晚上,沈家只有佣人。我会来接你。”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