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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杀(第1页)

三人在街巷中疾行,脚步落地几乎没有声响,陆厌尘在前头开路,眼神始终扫过两侧巷口与屋顶暗角,每一次转弯都选得极准,恰好避开一队队巡逻官兵。谢折跟在中间,一手按在怀里,木盒温度越来越高,顺着布料烫着胸口,经脉深处那点被封印的纸化余毒也跟着隐隐发痒,像有细小的虫子在爬动,他咬着牙强行压下,半点异样都没表露出来,只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在这种关头掉链子。沈执殿后,媚术维持在最低限度,只用来模糊远处哨兵的视线,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心里却在打鼓,总觉得那批神秘死士没那么容易罢休,说不定早就抄近路堵在前面。陆厌尘一路都在默算方位,玄羽卫别苑他驻守多年,每一处暗哨、每一条密道、每一道警戒阵法都刻在脑子里,此刻越靠近城西,他眉头锁得越紧,以他对布防的熟悉,今日这别苑外围的巡逻密度明显不对,比平常多出三倍不止,显然是有人提前接管了这里,而且调的不是他旧部,是皇帝直属的禁军,他心里瞬间断定,别苑已经成了一个等着他们钻进去的口袋,可密卷是解开纸化与木盒秘密的唯一线索,就算明知道是陷阱,他们也没有回头路可走。“再往前两条巷,就是别苑外墙。”陆厌尘压低声音,脚步不停,语气里听不出慌乱,只有冷静的判断,“守卫比预想中多,而且不是我的人,等下我去正门引开主力,你们从西侧矮墙翻进去,那里的阵法我留过后手,短时间内不会触发警报。”谢折立刻点头:“明白,进去之后直接去藏书密室?”“是,密卷在第三间密室的紫檀木柜第三层,标记是玄铁纹。”陆厌尘语速极快,不浪费一个字,“我最多争取半柱香时间,半柱香之后不管找没找到,立刻从后门撤,我在后门假山处跟你们汇合。”沈执忍不住插了一句:“万一我们被围住了怎么办?”“不会有万一。”陆厌尘语气斩钉截铁,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安抚,真到绝境,只能靠杀出去,“按我说的做,别出错。”三人不再多言,速度再提一成,身影在巷弄间一闪而逝,很快便抵达了玄羽卫别苑外墙之下。

外墙高三丈,墙头布满尖锐碎石,还布着一层淡蓝色的警戒灵纹,寻常修士一碰就会引发全院警报。陆厌尘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在拐角隐蔽,自己则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裳,装作迷路的百姓,慢悠悠朝着正门方向走去。谢折和沈执缩在阴影里,看着他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喘。正门处四名禁军手持长枪把守,神色肃穆,见到陆厌尘走近,立刻厉声喝止:“站住!此处禁地,闲人绕行!”陆厌尘装作惶恐模样,弯腰拱手:“官爷恕罪,小人采药迷路,不知此处是禁地,这就走这就走。”说话间,他故意脚下一绊,撞在门边的石狮子上,灵力悄无声息震向旁边的警戒铃铛。铃声骤然响起,正门守卫瞬间警觉,以为有贼人潜入,立刻吹响号角,附近巡逻的禁军闻声纷纷朝着正门聚拢。就是此刻。陆厌尘眼底寒光一闪,身形骤然暴起,不跟守卫缠斗,只是朝着侧面掠去,故意留下一道明显的灵力痕迹,引得大批禁军嘶吼着追了上去。“动手!”沈执低声提醒,谢折颔首,两人同时纵身跃起,指尖灵力轻点墙头灵纹,那些灵纹如同水波般晃动两下,竟真的没有触发警报,显然陆厌尘当年留下的后手依旧管用。两人翻身落入院内,落地时轻得像一片叶子,不敢有丝毫停顿,贴着廊柱快速向内院移动。院内巡逻的禁军来回穿梭,步伐整齐,眼神锐利,谢折紧紧贴着墙壁,心脏跳得有些快,怀里木盒忽然又是一颤,一股微弱的气息差点外泄,他脸色微变,连忙将灵力尽数灌注过去,死死压住盒子波动,额角渗出一层细汗。沈执见状,立刻甩出一缕淡粉色媚气,悄无声息缠向附近两名巡逻兵,那两人眼神瞬间恍惚,脚步一转,朝着相反方向走去,彻底避开了两人藏身之处。“快走,别停留。”谢折压低声音,两人再次动身,一路避开哨兵与阵法,有惊无险地摸到了内院深处的藏书密室区域。

藏书密室坐落在内院西北角,三间连在一起,门口守着两名禁军,气息比外围守卫浑厚不少,显然是精锐。谢折和沈执躲在假山之后,对视一眼,不用多说便达成默契。沈执率先出手,媚术凝聚成两道细针,直射两名守卫眉心,那两人身体一僵,瞬间失去意识,软软倒在地上。谢折身形一闪,上前扶住两人,轻轻放在地上,避免发出声响,随后伸手按在密室门上,指尖摸索着门上的暗锁机关。这机关是陆厌尘亲手设计,他之前已经把破解方法告知谢折,谢折按照记忆转动机关,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条缝隙。两人闪身进入,反手将门关上,室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味道。谢折松了口气,刚想开口,怀里的木盒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远超之前的气息猛然外泄,他脸色骤变,全力压制却已经晚了,整间密室的警戒阵法被这股气息牵引,瞬间亮起淡红色光芒,尖锐的警报声在院内轰然响起。“糟了,木盒引动了阵法!”谢折心头一沉,暗骂自己大意,明明一路都在压制,偏偏在密室里出了纰漏。沈执脸色也变了:“这么快就暴露了?陆厌尘还在引开追兵,我们这下麻烦大了!”谢折没有慌乱,快速扫过室内,一眼便看到了那座刻着玄铁纹的紫檀木柜:“别管警报,先拿密卷!”他快步冲到木柜前,伸手拉开柜门,里面整齐摆放着一摞摞陈旧卷宗,他按照陆厌尘所说,直接抽出第三层那本封皮发黑的密卷,一把揣入怀中。就在此时,密室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禁军的厉声呵斥,显然大批守卫已经包围了这里。谢折握紧密卷,另一只手按住躁动的木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能被围困在密室之中。沈执已经做好战斗准备,媚术在周身盘旋,眼神警惕地盯着石门:“他们要冲进来了,准备开打!”

石门轰然被人从外面踹开,无数箭矢如同暴雨般朝着室□□来,箭尖泛着幽蓝光芒,显然淬了剧毒。谢折眼疾手快,拉着沈执侧身翻滚,躲到木柜后方,箭矢密密麻麻钉在墙壁与木柜上,发出笃笃的声响。“里面的贼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交出秘宝与密卷,束手就擒,可留全尸!”门外传来将领的高声喝喊,语气嚣张跋扈。谢折根本不理会,快速翻开怀中密卷,借着微弱光线快速浏览,视线扫过一行行字迹,心脏越跳越快。密卷上清晰记载,他身上的纸化根本不是寻常诅咒,而是被旧院封印的上古秽气侵染所致,那只木盒名为镇灵盒,是旧院核心法器,专门用来镇压纸化秽气,只能暂时封印,无法彻底根除,想要真正解除纸化,必须进入旧院最深处的封印祭坛,以镇灵盒为引,净化体内秽气。而旧院之所以被历代帝王封锁,正是因为那处祭坛镇压着足以倾覆天下的上古余孽,一旦封印破损,人间必将大祸临头。谢折看完这些,脑子一片清明,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师父让他取木盒,根本不只是为了续命,更是为了不让木盒落入恶人手中,引发更大的灾难。“怎么样?密卷里写了什么?”沈执焦急问道,耳边箭矢破空声不断,外面的人随时可能冲进来。谢折收起密卷,语气凝重:“纸化是旧院秽气侵染,木盒只能镇不能解,根治的办法在旧院深处祭坛。”沈执还想再问,外面的禁军已经不再射箭,手持兵刃蜂拥而入,密室空间狭小,根本无处可躲。谢折将密卷与木盒都护在怀里,灵力骤然爆发,一掌拍出,强劲的气浪直接冲翻前排数名禁军。沈执也不再留手,媚术全力铺开,粉色灵气席卷室内,冲入的禁军瞬间东倒西歪,意识混乱。可禁军人数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上来一批,杀之不尽,两人渐渐被逼到墙角,处境愈发凶险。谢折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迟早灵力耗尽,他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在心里期盼陆厌尘能尽快赶来,同时也在暗骂那批神秘死士,不知道此刻会不会也趁火打劫。

就在两人快要支撑不住时,一道玄色身影骤然从门外冲入,长刀横扫,凛冽刀气瞬间斩倒一片禁军,正是陆厌尘。他身上沾了不少尘土,肩头旧伤似乎又崩开了,衣角渗出血迹,却气势不减,眼神冷冽如冰。“我来开路,跟我走!”陆厌尘低喝一声,长刀在前,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谢折和沈执立刻跟上,三人背靠背形成三角阵型,在密集的禁军之中冲杀。陆厌尘对密室地形了如指掌,每一刀都精准避开障碍物,同时重创敌人,禁军虽然人多,却根本挡不住他的攻势。“这些人是早就埋伏好的?”谢折一边出手,一边开口问道,掌风将一名扑上来的禁军击飞。“是,皇帝早就料到我们会来取密卷,在这里布了天罗地网。”陆厌尘语气冰冷,心里一片了然,他被弃、谢折闯旧院、别苑埋伏,这一切都是皇帝的算计,既要除掉他,又要夺回木盒与密卷,掩盖旧院的秘密。三人一路冲杀,很快便冲出密室,来到庭院之中,可庭院里的禁军更多,密密麻麻围得水泄不通,箭矢、灵力攻击不断袭来,让人喘不过气。陆厌尘眉头紧锁,心里快速盘算突围路线,正门肯定走不通,只能走后院密道,可密道入口此刻必定也有重兵把守。就在这时,屋顶突然轰然碎裂,数道黑影从天而降,黑衣蒙面,气息凶悍,正是之前一路尾随他们的神秘死士。这批死士一落地,根本不理会禁军,径直朝着谢折扑来,目标依旧是他怀里的镇灵盒与密卷。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禁军、死士、谢折三人,三方搅在一起,互相攻击,庭院里喊杀声、兵刃碰撞声震耳欲聋。谢折心里暗骂,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有禁军围堵,后有死士追杀,简直是绝境。

死士实力强悍,招式狠辣,比禁军难对付数倍,而且悍不畏死,完全不计代价地猛攻谢折,想要抢夺他怀里的东西。一名死士绕到谢折身侧,利刃直刺他心口,速度快如闪电。谢折仓促侧身,利刃擦着他腰侧划过,划破衣物,留下一道血痕,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怀里的镇灵盒因为这一下冲击,再也压制不住,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席卷全场,无论是禁军还是死士,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手中兵刃纷纷落地,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短暂的失神,动作僵在原地。谢折也被金光震得气血翻涌,经脉深处的纸化秽气差点破封而出,他咬着牙稳住身形,紧紧抱住镇灵盒与密卷。陆厌尘眼神一亮,知道这是唯一的突围机会,没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走后门!”他率先动身,长刀劈开挡路的禁军,朝着后院方向疾驰。谢折和沈执立刻跟上,趁着众人尚未回过神,飞速冲出包围圈。死士头领最先恢复,见状怒吼一声,带着手下死死追来,禁军将领也反应过来,嘶吼着下令全军追击。三人在后院廊下狂奔,陆厌尘旧伤复发,动作微微有些滞涩,每跑一步,肩头伤口就疼得厉害,可他不敢停下,一旦停下,就会被追兵淹没。谢折看在眼里,心里一紧,下意识放慢脚步,挡在陆厌尘身侧,替他格挡身后射来的箭矢。“别管我,快走!”陆厌尘沉声说道,心里掠过一丝异样,他没想到谢折会在这种时候护着他。“现在说这个没用,一起走!”谢折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沈执在后方不断释放媚术,干扰追兵速度,让他们无法轻易靠近,三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冲到了后院门口。

后院门口果然也有禁军把守,不过人数不多,陆厌尘一刀一个,干脆利落解决守卫,一脚踹开后门。门外是一条狭窄小巷,相对隐蔽,三人立刻冲了出去,刚想松口气,身后死士已经追至,领头的死士手持双斧,劈出强劲气浪,直逼三人后路。陆厌尘回身一刀格挡,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他被震得后退两步,肩头伤口崩开得更严重,鲜血浸透衣衫。“你们先走,我断后!”陆厌尘咬牙说道,眼神坚定,打算独自拦下死士。“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谢折立刻反对,心里清楚,陆厌尘独自断后,必死无疑。“别废话,再不走都走不掉!”陆厌尘语气严厉,就要再次冲上去。沈执突然喊道:“别争了,前面有岔路,我们分开走一段,再在之前约定的破庙汇合!”这个提议瞬间点醒两人,眼下三方追杀,分开走能分散追兵,确实是最好的办法。陆厌尘当机立断:“好,沈执带谢折走左侧巷,我引死士走右侧,半个时辰后,破庙见!”“你小心!”谢折叮嘱一句,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跟着沈执朝着左侧小巷疾驰而去。陆厌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转身故意放出强烈灵力,朝着右侧小巷狂奔,死士果然中计,放弃追击谢折,全部朝着陆厌尘追去。谢折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向陆厌尘离去的方向,心里满是担忧,他知道陆厌尘伤势不轻,独自面对一群死士,凶险万分,可他也明白,只有分开,才有活下去的希望,才能保住镇灵盒与密卷。怀里的镇灵盒金光已经收敛,恢复平静,纸化秽气也被重新压制,可谢折的心却始终悬着,不知道陆厌尘能不能顺利脱身,更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

谢折和沈执在小巷中狂奔,一路避开零星巡逻的禁军,不敢有丝毫停留。沈执一边跑一边抱怨:“这叫什么事啊,刚从别苑死里逃生,又要跟陆厌尘分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住那些死士。”谢折没有说话,心里一直在想密卷上的内容,旧院祭坛、上古秽气、镇灵盒的真正用途,这些信息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越发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沉重,他不仅要救自己,还要守住镇灵盒,不能让它落入恶人手中,否则天下都会遭殃。跑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两人确认暂时甩掉追兵,才放慢脚步,靠在墙上喘息。谢折取出密卷,再次翻开,仔细研读上面的每一个字,生怕错过任何关键信息。密卷上还记载,历代玄羽卫镇守,都知道旧院的秘密,他们的职责不是守护皇家宝物,而是守护封印,不让秽气外泄,陆厌尘作为当代镇守,自然也清楚这一切,皇帝之所以要除掉陆厌尘,就是因为陆厌尘不肯帮他抢夺镇灵盒,利用旧院力量巩固皇权,甚至还想阻止他的野心。谢折看到这里,终于彻底明白陆厌尘与皇帝之间的矛盾根源,不是功高震主那么简单,而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陆厌尘守的是天下苍生,皇帝想的是一己私欲。“密卷里到底还写了什么?看你脸色这么难看。”沈执凑过来问道。谢折合上密卷,语气沉重:“陆厌尘守旧院,不是听皇帝的,是守封印,皇帝想抢木盒利用旧院力量,陆厌尘不肯,所以才被当成叛臣。”沈执恍然大悟:“难怪皇帝非要置他于死地,原来是这么回事,那陆厌尘也太冤了。”谢折点头,心里对陆厌尘的看法彻底改变,之前觉得他冷酷固执,现在才知道,他是真正有担当的人。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脸色一变,立刻收起密卷,再次动身,不敢在此地久留。

两人一路辗转,小心翼翼避开京城内的搜捕队伍,朝着城外破庙的方向赶去。越靠近城门,戒备越严,通缉画像随处可见,官兵盘查也愈发严格,谢折和沈执只能绕远路,走偏僻街巷,耗费了不少时间。谢折怀里的镇灵盒偶尔会轻微震颤,他时刻用灵力压制,不敢有丝毫马虎,纸化秽气虽然安稳,可他能感觉到,一旦镇灵盒离开他太久,秽气立刻就会反噬。一路上,两人遇到好几波搜捕的禁军,都凭借沈执的媚术巧妙避开,有一次险些被识破,谢折干脆出手打晕两名禁军,动作干脆利落,没有拖泥带水。沈执看着谢折出手,忍不住感叹:“你现在身手越来越利索了,之前纸化缠身的时候,可没这么厉害。”谢折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他知道,这都是镇灵盒的功劳,不仅压制了纸化,还温养了他的经脉,让他修为更胜以往。可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不找到旧院祭坛,他终究难逃一死。两人一路小心翼翼,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抵达了城外的破庙,庙内一片漆黑,空无一人,陆厌尘还没有来。谢折心里越发担忧,站在庙门口来回踱步,目光死死盯着来路,希望能看到陆厌尘的身影。沈执也有些着急,靠在门框上,时不时望向远处:“按理说应该到了,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谢折没有说话,心里不断祈祷陆厌尘平安无事,他很清楚,没有陆厌尘,他就算有密卷,也找不到旧院祭坛的真正入口,更别说面对后续的追杀。

就在两人焦急等待时,一道踉跄的身影从远处林间出现,正是陆厌尘。他身上沾满血迹,玄衣被划破好几道口子,长刀拄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伤势比之前更重了。“陆厌尘!”谢折心中一喜,立刻冲上前扶住他。陆厌尘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却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事,死不了。”“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沈执也跑了过来,皱眉说道,“那些死士呢?甩掉了?”“解决了大半,剩下的被我甩开了,暂时不会追来。”陆厌尘语气虚弱,心里却松了口气,总算是顺利脱身,没有辜负两人的信任。谢折扶着他走进破庙,让他坐在地上,取出之前的疗伤丹药,递给他:“快服下,疗伤。”陆厌尘没有推辞,接过丹药服下,丹药起效很快,身上的疼痛感渐渐减轻。他靠在墙壁上,闭目调息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看向谢折:“密卷看完了?”“看完了,都知道了。”谢折点头,“旧院封印、纸化根源、镇灵盒的用途,还有你和皇帝的矛盾。”陆厌尘淡淡“嗯”了一声,并不意外,密卷里记载得清清楚楚,谢折看过自然会明白。“皇帝想要镇灵盒,就是想解开旧院封印,获取上古力量,对不对?”谢折问道。“是。”陆厌尘直言不讳,“他野心太大,不顾天下苍生,我不肯助纣为虐,所以成了他的眼中钉。”沈执愤愤不平:“这皇帝也太昏庸了,为了权力,不管百姓死活。”三人一时沉默,破庙内只有风吹过的声音,气氛有些沉重。他们都清楚,皇帝不会善罢甘休,神秘势力也不会放弃,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陆厌尘调息片刻,体力恢复了一些,开口说道:“这里不能久留,官兵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京城范围,前往旧院。”谢折点头:“好,一切听你的。”他现在已经完全信任陆厌尘,两人虽然曾经是敌人,可如今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守护封印,解除纸化,对抗皇帝的野心。沈执也没有异议:“反正我跟着你们,你们去哪我去哪。”陆厌尘撑着墙壁站起身,握紧长刀:“旧院在京城外百里处的苍山深处,我们连夜出发,避开官道,走山路,天亮之前能进入苍山范围,那里地形复杂,便于隐藏,官兵和死士不容易追上来。”三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陆厌尘虽然伤势未愈,却依旧走在前面开路,谢折和沈执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互相照应。夜色深沉,林间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零星光点,三人脚步不停,在山林间快速穿行。谢折怀里的镇灵盒安静如初,纸化秽气没有丝毫异动,密卷贴身藏好,他心里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要走下去,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天下苍生。陆厌尘一路都在警惕四周,灵力感知始终铺开,防止有人尾随,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旧院祭坛处,必定会有一场生死决战。沈执则时不时留意后方,确保没有追兵跟上,三人一路沉默,只有脚步声在林间回荡,目标明确,直奔苍山旧院。

三人连夜疾行,天色蒙蒙亮时,终于踏入了苍山范围,山林愈发茂密,地势也变得险峻,彻底远离了京城的搜捕范围。陆厌尘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苍山深处,旧院就藏在群山环抱之中,隐秘至极。谢折和沈执也停下脚步,松了口气,总算是暂时安全了。可还没等他们彻底放松,陆厌尘的脸色突然一变,灵力感知捕捉到大批气息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数量极多,气息凶悍,显然是朝廷大军与神秘死士联手追来了。“他们追来了。”陆厌尘沉声说道,握紧手中长刀,眼神再次变得冷冽。谢折心头一沉,立刻做好战斗准备,镇灵盒在怀里微微发烫,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沈执收起嬉皮笑脸,媚术全力运转,粉色灵气在周身环绕。很快,山林四周出现大批人影,禁军列阵在前,死士分散在侧,将三人团团围住,为首的禁军将领手持圣旨,高声喝道:“叛臣陆厌尘,贼人谢折,陛下有旨,就地格杀,夺回秘宝密卷,反抗者,杀无赦!”死士头领也冷冷开口:“把镇灵盒和密卷交出来,留你们全尸。”三人被迫停下脚步,缓缓背靠背站定,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没有丝毫退缩。陆厌尘长刀指向前方,语气坚定:“想要盒子和密卷,先踏过我的尸体。”谢折握紧拳头,眼神决绝,他知道,一场生死大战,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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