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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死战(第1页)

四周人影瞬间收紧,禁军与黑衣死士形成半圆合围,把三人堵在苍山山脚的缓坡上,没有多余喊话,没有阵型摆秀,下一秒就是直接扑杀。陆厌尘把刀横在身前,伤口还在渗血,手臂微微发沉,他没去管痛感,脑子里只在飞快算对方的人数、站位、突破口——正前方禁军最密,但死士少,左侧是树林,障碍多,适合冲散阵型,右侧是空坡,一跑就会被箭雨覆盖,唯一的活路只有正面硬冲。谢折紧紧贴在他身侧,一只手死死按在怀里的木盒上,心脏跳得很重,却没有慌,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不能拖累人,不能让陆厌尘替他扛所有伤害,不能让木盒被任何人抢走。他能感觉到指尖微微发麻,不是害怕,是身体本能绷紧,准备动手。沈执深吸一口气,媚术已经运转到全身,粉色灵气薄薄覆在体表,他不敢全开,灵力撑不住太久,只能等冲锋那一刻再爆发干扰。禁军将领没有多余废话,挥刀一指,厉声喝出一个字:“杀!”前排士兵立刻持盾挺枪冲上来,金属摩擦声、脚步声混在一起,黑压压一片压过来。陆厌尘脚步一踩地面,身形先一步冲出去,没有怒吼,没有蓄力姿势,刀身平直递出,直接刺穿最前排盾牌缝隙,贯穿一名士兵的肩膀,反手一甩,把人砸倒后面两人。动作干净到极致,没有多余招式,每一下都是为了破开缺口。谢折紧跟着他身后,掌心灵力凝聚,不耍花样,只推、挡、拍、击,有人靠近就一掌打在关节,让人瞬间失去战力,有人挥刀砍来就侧身避开,同时手肘砸在对方后背。他全程不看周围风景,不看对方表情,只盯着不断逼近的兵器和人影,心理只有一个节奏:跟上、护住、别死。沈执在最后方,媚术一波波扫出去,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士兵忽然眼神发直,动作变慢,互相撞在一起,阵型当场乱了一截。“正面能冲!我压住他们!”沈执咬牙喊了一声,媚术持续爆发,太阳穴突突直跳。陆厌尘没回头,只沉声一句:“别停。”

陆厌尘前冲三步,刀身横扫,逼开两侧围上来的士兵,缺口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一人宽的口子。他很清楚自己伤势,肩、腰、手臂三处伤口都在撕裂,每一次挥刀都牵扯神经,可他不能停,他一停,谢折和沈执立刻会被淹没。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不想坚守,不想恩怨,不想罪名,只想把这两个人带出去。死士比禁军慢了半拍,却更狠,不防守,只强攻,四人一组,直扑三人缝隙,目标精准得可怕——不是杀人,是撞开谢折,抢他怀里的木盒。一名死士贴着地面滑过来,短刀直刺谢折下盘,速度快到只剩残影。谢折脚腕一收,侧身跳开,掌心顺势按在对方后背,灵力一吐,那人直接扑在地上,脸砸进泥土里。谢折心口微紧,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些人自始至终都不在乎官兵,不在乎伤亡,不在乎暴露,只要木盒。“他们只盯你,护住胸口。”陆厌尘侧头吼了一句,刀光一闪,斩断迎面刺来的长枪,木屑飞溅。谢折嗯了一声,把木盒往衣服更深处按了按,手臂夹紧,整个人微微弓身,把要害全部护住。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是整局厮杀的中心,他没事,三人就没事;他一倒,两人立刻万劫不复。死士见偷袭不成,立刻改变战术,两人缠住陆厌尘,两人直扑谢折,完全不计生死,哪怕挨刀也要贴近他胸口。陆厌尘以一敌二,刀速丝毫不减,可旧伤实在太重,左臂抬刀慢了一瞬,短刀在他上臂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他连眉头都没皱,反手一刀捅进对方小腹,把人推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谢折看在眼里,心里猛地一揪,一股说不上来的闷火往上冲,他不再只防守,灵力猛然一提,主动迎上扑来的死士,一掌劈在对方手腕,短刀落地,紧接着手肘顶在胸口,动作干脆利落,全是实战里逼出来的本能。“你别冒进!”陆厌尘看见他冲上来,立刻吼了一句。谢折没回头,只低声回:“你伤太重了。”

这句话一落,死士头领终于亲自出手。那人身材高大,全身裹黑,手持一双短斧,没有任何征兆,从人群后方纵身跃起,双斧劈出两道凌厉气浪,直劈陆厌尘头顶。速度太快,力量太猛,空气都发出一声轻响。陆厌尘瞳孔微缩,立刻横刀格挡。铛——一声巨响,震得周围人耳朵发疼。陆厌尘双腿猛地一沉,膝盖微微弯曲,脚下泥土直接裂开,整条手臂发麻,伤口瞬间崩得更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心里瞬间判断出:这人实力,不在自己之下,而且自己带伤,撑不了十招。死士头领不说话,抽回斧头,再次横扫,斧风贴着陆厌尘腰侧划过,划破布料,擦出一道血痕。陆厌尘侧身、弯腰、挥刀,三连动作一气呵成,刀尖刺向对方咽喉,被对方硬生生用斧柄挡住。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斧碰撞声密得像雨点。谢折想上去帮忙,可身边两名死士死死缠住他,招招致命,根本脱不开身。沈执媚术已经快到极限,眼前微微发黑,灵力消耗过度,让他手脚发软,只能勉强干扰小兵,根本碰不到死士头领。“陆厌尘!你别硬扛!”谢折急得喊出声,他能看见陆厌尘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重,挥刀的幅度越来越小,每挡一下,身体都在晃。陆厌尘没应声,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要省着用,全部集中在刀刃上。他心里很清楚,一旦他被放倒,死士头领第一时间就会撕碎谢折,拿走木盒。他不能败,至少不能现在败。死士头领看出他伤势沉重,攻势越来越凶,步步紧逼,不给他任何喘息空隙,斧头不断砸在刀身上,每一下都在消耗他仅剩的力气。陆厌尘咬牙撑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就好。

变故就在一瞬间。陆厌尘挥刀上挑,试图打开空隙,左肩旧伤突然一阵剧痛,力气一断,动作慢了零点一秒。死士头领抓住破绽,斧头横砸在他刀背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刀压下去,另一把斧头顺势顶在他胸口,狠狠一撞。陆厌尘整个人被砸得向后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树干猛颤,树叶掉了一片。他喉咙一甜,一口血没忍住,喷在地上。谢折眼角余光看见,脑子一空,瞬间慌了半拍。就这半拍,身边死士抓住机会,短刀直刺他胸口,目标不是伤人,是挑开他怀里的木盒。谢折猛地回神,侧身翻滚,刀擦着他胸口划过,衣服被划破,木盒露了一角出来。死士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去抓。“敢!”陆厌尘瞳孔骤缩,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撑着刀重新站起来,踉跄一步,一刀刺穿那名死士后腰。死士惨叫一声,软倒在地。可这一下,彻底耗尽了他最后力气。陆厌尘膝盖一弯,重重跪倒在地,刀插在泥土里,撑着身体,胸口剧烈起伏,血不断从嘴角往下淌,脸色白得像纸。他想再站起来,可四肢不听使唤,伤口疼得发麻,灵力几乎枯竭。谢折冲过去,一把扶住他:“陆厌尘!”“别管我……”陆厌尘声音沙哑,用力推开他,眼睛死死盯着死士头领,“跑,往山里跑,进雾区他们不敢追……”谢折没动,也没听,他扶着陆厌尘的手臂,指尖全是对方的血,心里那股慌乱第一次变成刺骨的冷。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想过:如果这个人死在这里,他自己也活不成。

死士头领慢慢走过来,斧头扛在肩上,周围士兵自动让开一条路。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没有多余威胁:“把盒子交出来,我让你们死得痛快。”谢折没说话,把陆厌尘往身后轻轻一放,自己站在最前面,张开手臂,挡住所有视线。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站在所有人前面,挡下所有危险。他不再是那个被追杀、被保护、被带着走的人。他心里很平静,没有怕,没有怒,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决绝:谁过来,谁死。“你挡不住。”死士头领淡淡说。谢折平视着他,声音不高,却很稳:“你试试。”他话音刚落,两名死士从两侧包抄,再次直冲他怀里的木盒。谢折脚步一动,不再是被动躲闪,而是主动迎上,掌心灵力爆发,不比陆厌尘烈,却稳得可怕,一掌拍在一人咽喉,一人胸口,两人同时倒飞出去,落地便昏死过去。他自己都微微一愣。他不知道,是木盒一直在悄悄温养他经脉,还是绝境逼出了潜力,亦或是纸化被压制后,他原本的修为彻底解放。他只知道,现在他能打,能挡,能护着身后的人。沈执看见谢折站出来,立刻咬牙把最后剩下的灵力全部灌进媚术,粉色灵气猛地炸开,周围十几名士兵瞬间瘫软在地,意识混乱。“谢折,我撑不了多久!”沈执大喊。谢折嗯了一声,眼神始终没离开死士头领。他心里算得很清:沈执马上虚脱,陆厌尘站不起来,对方还有头领和近十名死士,几十名禁军,只能赢,不能拖。

死士头领看着谢折,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他能有这样的爆发力。“有点意思,可惜,还是不够。”他说完,双脚一蹬地面,直接冲向谢折,双斧劈头盖脸砸下来。谢折不硬接,凭借灵活身形连续躲闪,斧头砸在地上,泥土炸开,坑洼瞬间出现。他很清楚自己力气不如对方,只能靠速度、靠反应、靠破绽。两人一攻一躲,瞬间交手五六招,谢折全程不硬碰,只守不攻,不断寻找间隙。陆厌尘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战局,心里急到极致,却连抬刀的力气都没有。他想提醒谢折对方的破绽,想喊他避开左侧空当,可喉咙发紧,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谢折其实看得很清,死士头领每一次劈砍后,左肋会空一瞬,只是速度太快,常人根本抓不住。他在等,等对方最急躁、最用力的那一击。死士头领久攻不下,明显不耐烦,斧头蓄力,猛然一记重劈,力道比之前任何一击都猛。就是现在。谢折眼神一沉,不再躲闪,身形骤然下沉,从斧下穿过,掌心灵力全部聚在一点,狠狠打在对方左肋软肋。砰——一声闷响。死士头领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了,后退两步,肋下一阵剧痛。谢折不给任何机会,起身就要再补一击。可另外三名死士已经冲过来,拼死护住头领,短刀齐刺,封死所有角度。谢折被迫后退,避开杀招。就这一瞬,局势再次被拉回僵局。

禁军将领见久攻不下,终于下令:“弓箭手!准备!”后排士兵立刻散开,十几名弓箭手弯弓搭箭,箭尖对准三人,泛着冷光。陆厌尘脸色一变,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谢折,蹲下!”谢折反应极快,立刻俯身,同时一把拉过沈执,按在地上。箭雨瞬间破空而来,密密麻麻射在刚才站立的位置,泥土被射得坑坑洼洼。一轮射完,弓箭手再次搭箭。这一次,他们没有任何死角。沈执脸色发白,他已经彻底没灵力了,媚术彻底中断,连站都站不稳。陆厌尘握着刀,指节发白,他知道,下一轮箭雨下来,他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死士站在弓箭手后方,冷冷看着,不急不躁,他们在等,等箭雨把三人逼到绝境,再轻松拿走木盒。谢折蹲在地上,心脏狂跳,怀里的木盒微微发烫,不是之前的金光,是一种安静、沉稳、带着镇压一切的凉意。他下意识摸了摸木盒,指尖碰到盒面的那一刻,一股极其温和却无比厚重的力量,顺着指尖流进他的身体。不是狂暴,不是炸裂,是稳。他所有的慌、急、乱、怕,在这一刻全部消失。脑子里只剩下一句极其清晰的念头:我能护住他们。

第二轮箭雨射来的前一秒,谢折突然站起来。他没有躲,没有退,迎着箭雨上前一步,一只手按在怀里木盒上,另一只手向前平平推出。没有金光冲天,没有气势轰鸣,只有一层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灵气,从他掌心散开,像一层薄墙。下一秒,箭矢撞在灵气层上,全部定格在半空,叮叮当当全部掉落在地上。全场一瞬间安静了。弓箭手愣住了,禁军愣住了,死士头领也愣住了。没有人见过这种力量,温和,却绝对镇压。谢折自己也微微惊讶,但他没有停,顺着这股力量,往前再走一步。白色灵气顺着地面蔓延开,凡是碰到的士兵,全都不由自主后退,站立不稳。死士头领最先回神,脸色一狠,嘶吼一声,带着所有死士直冲谢折,不再留手,全力爆发。谢折眼神平静,不退不避,等对方冲到近前,掌心轻轻一抬。一股无形力量猛然炸开,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死士直接被掀飞,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谢折心里很清楚,这不是他自己的力量,是木盒的力量,是镇灵盒真正的、用来镇压秽气的力量。现在,他用它来镇压所有想抢盒子、想杀他们的人。陆厌尘跪在地上,看着谢折的背影,眼神微微震动。他终于明白,密卷里写的镇灵,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盒子,从来不是凶器,是镇住一切乱的东西。

死士头领被震退数步,肋下疼痛加剧,却依旧不肯放弃,红着眼睛再次冲来。他很清楚,今天不拿到盒子,他回去也是死。谢折看着他冲来,不再留手,身形一闪,速度快到只剩残影,瞬间出现在死士头领身侧,掌心按在他胸口。没有巨响,没有炸裂。死士头领身体一僵,体内灵力瞬间被镇压,浑身发软,力气瞬间被抽干,斧头哐当落地。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折,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接软倒在地,彻底失去战力。剩下最后两名死士,看见头领被秒,终于怕了,转身就跑。谢折没有追,只淡淡抬了抬手,两道灵气飞出,打在两人后腿,两人同时摔倒,爬不起来。前后不过半分钟,所有死士,全部解决。禁军士兵看着谢折,眼神已经从凶狠变成恐惧,没人敢再上前,所有人下意识后退。将领脸色惨白,握着刀的手都在抖,他根本想不到,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居然有这种镇压一切的力量。谢折没看士兵,只缓缓转过身,蹲到陆厌尘身边,伸手扶住他:“能走吗?”陆厌尘看着他,沉默一瞬,轻轻点头:“能。”

沈执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整个人虚脱到极致,连抬手都难:“我……我真的不行了,腿软。”谢折把陆厌尘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把他扶起来:“我扶你,沈执,你跟在我们后面。”“他们……还追吗?”沈执颤声问。谢折回头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禁军,声音平静:“不敢。”确实不敢。所有人都看着谢折,眼神里全是畏惧,刚才那一手镇压箭矢、震死活力,已经彻底打破他们的认知。将领握着刀,进退两难,下令进攻,没人敢上;下令撤退,回去没法交差。谢折没兴趣管他们,扶着陆厌尘,一步步往苍山深处走。那里飘着一层淡淡的白雾,越往里越浓,视线越差。陆厌尘靠在他身上,低声说:“那是旧院雾障,外人不敢进,进去就安全了。”谢折嗯了一声,脚步稳而快,不回头,不停留。他心里只有一个目标:进雾,离开这里,活下去。

两人一瘸一拐往前走,沈执跟在后面,三步一喘五步一停,身后始终没有追兵跟上来。禁军就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三人走进白雾,不敢靠近半步。雾区里面湿气很重,视线只有两三步,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看不到外面的人影,彻底隔绝追杀。陆厌尘身体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伤口流血太多,整个人陷入半昏迷状态,头靠在谢折肩上,呼吸微弱。谢折能感觉到他身体越来越凉,心里越来越急,脚步不敢停,只能不断加快,在雾里摸索着往前走。他不知道旧院具体在哪,只知道往深处走,往最安全的地方走。沈执跟在后面,一句话都不说,累到极致,只剩下机械迈步。谢折全程不说话,不叹气,不感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住,都撑住。他能感觉到怀里的木盒依旧安静,力量不再外泄,重新回到平稳状态,纸化余毒被压得死死的,没有半点异动。他现在终于彻底明白,师父让他拿这个盒子,不是害他,是把天下最重的一样东西,交到了他手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雾渐渐淡了一点,前方隐约出现一片残破的石墙,石墙深处,一座古朴、沉寂、被岁月覆盖的巨大院落轮廓,静静立在雾气里。没有牌匾,没有装饰,只有一股沉寂千年的气息。这里,就是旧院。谢折扶着已经彻底昏迷的陆厌尘,终于停下脚步,轻轻把他靠在石墙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算平稳,心才稍稍放下。沈执直接瘫坐在地上,再也走不动,闭上眼睛大口喘气。谢折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浓雾深处,外面的追兵永远进不来,他们暂时活下来了。他没有激动,没有放松,没有任何多余情绪,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木盒,又看了看昏迷的陆厌尘,心里无比清楚。苍山围杀结束了。但真正的危险,真正的秘密,真正的终点,才刚刚出现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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