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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患来袭（第1页）

第七十一章匪患来袭

消息是赵铁柱带回来的。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衣裳上全是土，像是跑了一整天没停。他站在县衙门口，喘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师爷给他倒了碗水，他一口灌下去，呛得直咳嗽。

“城主，”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北边出事了。”

沈清辞放下笔，看着他。

“三大匪帮联了手。”赵铁柱的声音在发抖，“黑风岭、虎头山、野狼谷，三家凑了五千人，要来抢城。”

堂上安静了。周师爷的手抖了一下，碗差点掉了。钱满仓坐在角落里，脸白了。穆青禾站在窗边，手指握紧了剑柄。五千人。守城的兵，加上民团，不到三千。能打的，更少。

“消息准吗？”沈清辞问。

“准。刘大趴在山里听了三天，亲眼看见他们聚人。黑风岭的老大发了话，说城里有粮、有钱、有女人，抢了这一票，够吃三年。”赵铁柱的声音越来越低，“还说——还说城是女人守的，好打。”

沈清辞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风吹过来，把桌上的纸吹得哗哗响。

“城主，”赵铁柱咽了口口水，“怎么办？”

沈清辞看着北边。山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那里有人，有刀，有五千个要来抢她城的人。

“怕什么？”她说，“我们有墙。”

赵铁柱愣了一下。他看着沈清辞的脸。她没有怕。她从来没有怕过。

“赵铁柱，”她说，“去把所有人都叫回来。城外的人，全部进城。城门关上。粮食清点一遍。箭，油，石头，都备好。”

赵铁柱应了一声，转身跑了。穆青禾走过来，站在沈清辞旁边。

“五千人，”穆青禾说，“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

“守得住吗？”

沈清辞看着她。“守得住。”

穆青禾没有追问。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阿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茶。桂花茶，泡得很好，不苦不涩，刚好甜。他站在那里，听着刚才那些话。五千人。要来抢城。他走进去，把茶放在桌上。

“姐姐，”他说，“我守东门。”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他站在那里，瘦瘦小小的，手里没有拿刀，但背挺得很直。她的眼睛很亮，比平时都亮。

“你知道五千人是什么概念吗？”她问。

“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很多。打不完。”

“那你还要守东门？”

“要。”他看着她，“姐姐在，不怕。”

沈清辞看着他。他站在晨光里，瘦瘦小小的，金色的眼睛亮亮的。她想起他第一次站在城墙上的时候，问她“怕不怕”，他说“姐姐在，就不怕”。现在他还站在那里，说“我守东门”。

“好。”她说。

那天下午，城里乱了。消息传得很快，比赵铁柱跑得还快。有人在街上跑，有人在哭，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在往城外跑。赵铁柱站在城门口，把往外跑的人拦住了。

“跑什么？往哪里跑？外面全是土匪，出去就是死！”没有人听他的。有人推他，有人骂他，有人跪下来求他开门。赵铁柱站在门口，挡着，不让开。他的脸涨得通红，嗓子喊哑了，没有人听。

沈清辞来了。她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那些人。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推赵铁柱。她看了很久。

“赵铁柱，”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