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说,“他们信了。”
“嗯。”
“什么时候开始砌墙?”
“明天。”
阿予点头。他看着那块水泥板,又看了看沈清辞。“姐姐,你烧了七次。”
“嗯。”
“前六次都碎了。”
“嗯。”
“你没有停。”
沈清辞看着他。他站在夕阳里,金色的眼睛被落日染成了橘红色。
“为什么要停?”她说。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夕阳在瞳孔里跳,亮亮的。
“姐姐,”他说,“我以后也不会停。”
那天晚上,沈清辞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那片空地。明天,她要开始砌墙了。用水泥,砌很结实的墙。阿予站在她旁边,明昭被春杏抱回去了,手里还攥着一块糖。
“姐姐,”阿予说,“明天砌墙,我帮你搬水泥。”
“好。”
“明昭也帮忙。他搬小块的。”
“好。”
他站在她旁边,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他看着头上的银簪子,那支他送的,她每天都戴。
“姐姐,”他说,“你今天笑了好多次。”
“有吗?”
“有。看水泥板的时候笑了。看明昭搬石头的时候笑了。看老百姓砸水泥板的时候也笑了。”
沈清辞没有说话。她站在月光里,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说不清的东西。但阿予看见了。他也笑了。
“姐姐,”他说,“明天会更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你做的。”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他。他站在月光里,瘦瘦小小的,金色的眼睛亮亮的。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去睡吧。明天还要砌墙。”
“好。”他转过身,走下城墙。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姐姐,晚安。”
“晚安。”
他走了。沈清辞站在城墙上,看着北边的山。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明天,她要开始砌墙了。墙砌好了,她就去北边。把那些东西,全烧干净。她转过身,走下城墙。月光照在她头上,照在那支银簪上。她伸出手,摸了摸,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