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公开站队（第3页）

沈正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水。“我谁都没救成。王家村的人，一个都没救出来。”他看着自己的手，那些黑色的纹路已经退了大半，“你不一样。你救了全城的人。救了明昭。救了我。”他看着沈清辞，“救了那个孩子。”

沈清辞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叔父，好好养病。城里有我。”

她走出去。沈正源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像是放了心的东西。

晚上，沈清辞在屋里看账本。阿予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那根树枝，在地上写字。写的是“守”。写完了，看了看，擦掉。再写一遍。

“姐姐，”他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今天那些人，不会再来了吧？”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你不是皇子。你是阿予。”

门外安静了。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姐姐，”他说，“我今天拔刀了。”

“嗯。”

“没有砍人。就是拔出来了。”

“嗯。”

“以后谁敢欺负姐姐，我就砍。”

沈清辞放下账本，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坐在门槛上，仰着头看她。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上。

“阿予，”她说，“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什么话？”

“这天下，我只与你共守。”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是真的。”他的声音很轻，“姐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沈清辞看着他。他坐在月光里，瘦瘦小小的，眼睛亮亮的。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头发软软的，贴在头皮上。

“好。”她说。

他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月光在瞳孔里跳，亮亮的，像两盏灯。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姐姐，晚安。”

“晚安。”

他走回自己屋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姐姐，”他说，“今天沈大人喝了药，好些了吗？”

“好些了。”

“那就好。”他推开门，走进去，“姐姐，明天我去看沈大人。”

门关上了。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手里那串佛珠上。她想起沈正源说的话——“你对那个孩子，是真的好。”她想起阿予说的话——“姐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她转过身，走回屋里，坐下来。账本还摊着，她没有看。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亮亮的，照在院子里，照在老槐树上。她低下头，继续看账本。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说不清的东西。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整张脸，亮亮的，圆圆的。远处有巡逻的脚步声，很轻，但很稳。新的一天要开始了。明天，她还要继续画地图，继续规划路线。北边，东边，南边。八个地方。她要去烧。阿予会跟着她。他说了，姐姐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她不怕。他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