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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局囤货（第2页）

“张叔，你明天一早，把城里能买到的粮食、药材、盐巴、布料，全部买回来。有多少买多少。”

张叔瞪大了眼睛：“大小姐，这……这得要不少银子——”

“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买。”

“可是府里的用度，一向是二夫人——”

“中馈的事，昨天我已经跟婶母说过了。从今天起，府里的事我做主。”沈清辞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张叔，你在沈家二十多年，应该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张叔脸上的笑收了。他看着沈清辞，眼神变了。这个大小姐，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大小姐说话细声细气，看人都不敢正眼看。现在这个大小姐，坐在那里不怒自威，说的话让人不敢不听。

“是，老奴明白了。”他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春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姐，您真要买那么多东西？二夫人那边要是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前，“疫病已经进城了。我今天在街上看见的那个人，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到处咬人的怪物。到时候城里一乱，粮食就是命。你有银子都买不到。”

春杏的脸白了。

“去把府里庄子上的管事叫来，我有事交代。”

春杏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竹子。风一吹，竹叶沙沙响，影子在地上晃。她想起前世基地里的那片菜地，是她在末世第二年带着人开出来的。那时候基地里三百多口人，粮食不够吃，她就带着人把城墙根下的空地全翻了，种上红薯和土豆。红薯长得快，三个月就能收，救了很多人。

这一世，她不能再等到饿死人了才动手。

庄子的管事姓刘，是个黑瘦的中年人，常年在庄子上管农活，手上全是茧子。他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泥土味儿，大概是刚从地里回来。

“大小姐找小的？”

“刘管事，城外庄子上现在有多少人？”

“回大小姐，庄子上连农户带家眷，大概百来号人。”

“让他们全部撤回府里。庄子上能带的粮食、牲口、农具，全部带回来。带不走的，就地掩埋，别留给别人。”

刘管事愣住了：“大小姐，这……庄子上还有地要种——”

“不种了。”沈清辞打断他，“你回去之后，让农户们把家里的井水都打上来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变浑、变味。如果有，那口井就不要用了。还有，庄子上最近有没有人生病？发热、咳嗽、拉肚子，都算。”

刘管事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大小姐那张冷冰冰的脸，把话咽回去了。

“回大小姐，庄子上最近确实有几个农户发热，小的还以为是受了风寒——”

“把他们隔离开，别让其他人靠近。吃的东西单独送，用过的碗筷单独放。等我消息。”

刘管事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春杏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小姐，您是不是觉得……庄子上也会出事？”

“不是觉得。是一定会。”沈清辞坐下来，揉了揉眉心，“王家村的疫病不会只在一个村子里待着。庄子上离王家村不到十里地，迟早会传过去。”

春杏的手又开始抖了。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怕？”

春杏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怕就对了。”沈清辞说，“怕才能活下来。”

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天已经快黑了，西边的云被烧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风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花香，不是草木香，是一种腐朽的、甜腻的、让人不安的气味。

她在前世闻过这种味道。尸潮来之前，空气里都是这个味儿。

“春杏。”

“奴婢在。”

“明天一早，你去找几个木匠来。”

“木匠？”

“府里的院墙太矮了。我要加高。”沈清辞转身看着她，“还有，大门的门板太薄，换厚的。后院那个角门，直接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