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颤巍巍地跪下,老泪纵横:“陛下!太后!老臣等了二十一年,终于等到这一天!谢珩既已自首告发,请陛下彻查此案,还先帝一个公道!”
太后目光如刀,看向他。
王翦毫不畏惧,迎上那目光,一字一字道:“太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太后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
殿中一片死寂。
良久,太后忽然笑了。
“好,好。”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殿群臣,“既然你们都想知道真相,那哀家就让你们看个清楚。来人,传谢珩上殿!”
谢珩被押上殿时,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身囚服,发髻散乱,脸上带着几日未睡的疲惫。可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静,一步一步走向殿中。
走到太后面前,他停下脚步,直直地看着她。
“罪臣谢珩,叩见太后。”他跪下去,却没有低头。
太后看着他,目光复杂。
“谢珩,你告哀家通敌叛国,可有证据?”
“有。”谢珩从怀中取出那沓供状,双手呈上。
太监接过,呈给太后。太后接过,一页一页翻看,面色越来越沉。
翻到最后一页,她抬起头,看着谢珩。
“这些,都是你写的?”
“是。”
“可有旁人指使?”
“没有。”
太后冷笑一声:“你承认自己当年替哀家做过那些事,如今又反咬一口。谢珩,你让哀家如何信你?”
谢珩抬起头,目光平静:“太后信不信,罪臣管不着。罪臣只知道,这些话,罪臣憋了二十一年。今日说出来,就算死,也值了。”
太后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好。那哀家问你,你说哀家与北狄私通,可有物证?”
谢珩从怀中取出那封伪造的信,双手呈上。
太后接过,只看了一眼,面色骤变。
“这封信……”她抬头看向谢珩,“哪儿来的?”
“从柳婉手中得来。”谢珩道,“太后若不信,可以查笔迹。这信上的字,与太后亲笔如出一辙。而那枚印玺,是太后私库里的东西。罪臣斗胆,请太后当场比对。”
太后攥紧那封信,指节泛白。
殿中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
一个禁军飞奔而入,跪地禀报:“启禀太后,城外有兵马异动!约三千人,正往京城方向赶来!”
满殿大惊。
太后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三千兵马?这是要逼宫?
她看向谢珩,又看向谢明漪,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好啊,好。”她冷笑,“你们这是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