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什么起伏。
她深深叹了口气,“望初的心理枷锁太重了。”
“与其说她恨你,倒不如说她在恨她自己。”
周靳屿或许只是她心里投射出来的一个阴影,一个只差毫厘就能救回江湛的阴影。
在望初心里,她自己也是害死江湛的凶手之一。
所以当初她在江湛墓碑前自杀,整个人绝望到极点,水果刀还未落下,她就已经浑浑噩噩毫无生机。
周靳屿无声扯了扯唇,露出自嘲的笑。
“我倒情愿她只恨我一个人。”
“现在的情况已经比我预期的好很多。”
郑绮蓝拍拍他的肩膀,“江湛的案子查得怎么样?”
“快了。”
说到这个,周靳屿眸光骤戾,“有怀疑的人,但都在外地,现在正准备把他们钓回云城。”
“嗯。”
郑绮蓝走后,周靳屿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直至外边再度劈闪过闪电,卧室里传出一道极轻极细的哭咽声。
他神色一敛,立刻起身走进主卧。
雨势又突然变大。
雨点拍打在落地窗上,水珠蜿蜒出道道湿痕。
雨幕之中,整座城市虚无缥缈,只有在偶尔有闪电劈过时,才能将城市上空照亮。
“宝宝。”
大床上,望初依旧裹在被子里,眉心紧蹙着翻来覆去,喉间断断续续溢出呜咽。
哭声细碎。
“哥”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该死”
“我、我该死”
她两只手紧握成拳,指甲金陷入皮肉之中。
可痛感无法唤醒她。
她陷入梦魇里,无法脱身。
“望初。”
“宝宝。”
周靳屿大步上了床,直接俯下身将人抱进怀里,大掌在她脊背上轻抚。
“别怕,别怕。”
“这不怪你。”
“宝宝,我们会找到凶手。”
“不是你的错。”
他将她脑袋摁在胸前,低首在她耳边不断重复这几句话。
男人双臂紧实有力,胸膛温热,像是个巨大的安全罩,将她牢牢罩住。
外头风雨声不断,但望初的情绪在他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
双手紧紧攥住他身前的衣服布料,指尖用力得发白。
像是溺水之人扒住唯一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