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一个数,摞成一小堆。我数了三遍,三十五个,一文不少。他说下个月还这个数,要是干得好,开春再加。 我把铜板用手帕包好,揣进怀里贴着香囊。香囊已经褪色了,蓝布发白,但那个“玉”字还在。 在镇上买了条新棉被,又扯了六尺蓝底白花布,买了二斤糖炒栗子。栗子用纸袋装着,热乎乎的,一路走一路冒热气。又买了两封点心,一封给杨婶子,一封留着给阿玉慢慢吃。还买了一包盐、一包碱面,都是杨婶子捎信说家里缺的。买完这些东西,铜板就花了大半。我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估摸着还能撑到开春。 一路走回村,天都快黑了。 村口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上,像几根干枯的手指。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听出我的脚步声,又不叫了。这狗是王老四家的,从前我总给它扔馍渣子,它还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