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蜷缩成团的身体缓缓放松,她眼睫上海挂着泪珠湿痕,一张小脸哭红。
周靳屿心脏绞痛,在她唇上轻轻啄吻,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她不再那么紧绷。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江湛不会怪你的。”
“他最希望的事,是你永远健康快乐。”
“宝宝,不要自责。”
“呜”
不知她是不是听到他的声音,睡梦中委屈地轻呜一声,更深地往他怀里钻去。
仿佛他的怀抱是这世间唯一的避风岛屿。
夜已深。
风雨初歇,窗外漆黑一片。
周靳屿起身到厨房倒了杯温水,重新回到床上。
保温杯的吸管喂进她口中,望初哭得极度缺水,一咬住吸管,自动自发喝水。
喝过水之后,她再度沉沉睡去。
这一回,终于不再有梦魇。
——
下过一整天的雨,云城的天终于放晴。
早上9点多,望初悠悠醒来时,只觉得眼睛肿得快要睁不开,浑身不适。
是一种极致的大悲过后,骨头缝里透出的酸疼。
一寸寸碾进肤肉里,提醒着她昨天发生的一切。
所有记忆已经回整归位,她坐在床边,视线在房间扫了一圈。
失忆之前她就已经住进来,但那时她抱着找到证据之后随时与周靳屿同归于尽的想法,并未添置太多东西。
可车祸之后她失忆将近10个月,在此期间,屋子里的每一处,填满了她生活过的气息。
大大小小的物件,全都在提醒着她,她这段时间的幸福快乐是多么的没心没肺。
望初呆坐在床边,神色淡得像是没有情绪。
片刻后,她弯腰拉开床头柜最底层。
这里边,放着她之前的手机。
车祸时撞坏了,周靳屿说彻底开不了机。
她不疑有他,从来没去修过。
手机刚拿出来,主卧的房间门被打开。
周靳屿一身家居服,围着围裙站在门口,望向她的眉眼轻缓柔和,全然没了昨日的偏执沉戾。
“早餐做好了,出来吃吧。”
手机被她紧握在手里,破碎的边缘裂出脆渣,碾磨着她的掌心。
颗粒感格外明显。
她没有回答,直接站起身去洗手间洗漱。
早餐和以前一样,周靳屿做的都是她爱吃的。
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他早就对她的习惯和爱好一清二楚。
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
望初身心俱疲,但盯着满桌的食物,依旧没有什么胃口。
匆匆扒了几口,她放下筷子,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