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废话。
左手按住死者耳后的一处隱蔽穴位(那是皮下组织连接较鬆散、且血管较少的地方),右手持针,快、准、稳地刺了进去。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皮声。
紧接著,顾清河並没有拔针,而是接上了一根导管,导管的另一头没入早已准备好的消毒水桶里。
“咕嚕、咕嚕……”
水桶里冒起了一串串气泡。
那是积压在尸体头面部的腐败气体,正在被精准地引导出来。
隨著气体的排出,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死者原本肿胀如猪头的脸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缩、变小。
紧绷的皮肤鬆弛下来,外翻的眼瞼慢慢闭合,甚至连那种狰狞的表情,也隨著压力的释放而变得平和。
林小鹿赶紧递给家属沾了香水的口罩。
但这还没完。
顾清河又换了一根针,分別在死者的腹腔和胸腔侧位进行了穿刺排气。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下针都避开了大血管,没有流出一滴尸水,只有恶臭的气体被封闭导出。
十分钟后。
顾清河拔出针,用一种特殊的胶水封住了针眼。
然后,他拿起热毛巾,轻轻擦去死者脸上被天寿堂涂得乱七八糟的厚粉和渗出的血水。
他又拿出气垫粉扑,快速地给死者补了一个淡妆,遮盖了青紫的肤色。
“好了。”
顾清河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此时躺在担架上的老人,面容安详,肤色自然,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哪怕是刚才还臭气熏天的味道,也因为气体的排出和顾清河喷洒的除味剂,消散了大半。
全场鸦雀无声。
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父亲的遗容。
他颤抖著伸出手,摸了摸老人的脸。
软的。
正常的。
不再是那个隨时会爆炸的气球了。
“神……神了啊!”
刘处长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顾清河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大师!真是大师啊!您这是……妙手回春啊!”
顾清河神色平静,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