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她脸红得不正常,眼睛却执拗不肯移开,缓缓地,由下而上,落到他的嘴唇。
天真又大胆地期待着一个答案。
“温浔。”他情绪变了点,声也沙,似有若无地抱怨:“你别拿这个考验我。”
温浔似乎觉得他这话说得奇怪,歪头就着雨天窗外隐约泻进来的一点天光,安安静静看着他:“那你怕考验吗?”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吵得人心好乱。
他抿唇,一时半会没回应。
看她时的眸光很深。
她攥手机的手有那么一点用力,q-q的音效接二连三,她没心情管。
“岑牧野。”
大约等了两秒,温浔忽然豁出去了一样,捏紧了被子开口:“你怕的原因,是不是……”
她真的很努力想要大声了。
“是不是因为……”
天边蓦地闪过一道白光,将屋内的暧昧照得无处循形。
“喜欢我呢。”-
雨停大概是晚上七八点的事儿了。
江淮一路骂骂咧咧地当了回跑腿小哥,好不容易蹬到岑牧野家,结果人连个门都没打算让他进。
就开了道缝把手伸出来。
“咋。”江淮不满,火气腾腾往外冒,明知故问专门挤兑他说:“耽误你办事啊。”
岑牧野接过东西,冷声警告他:“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江淮借机紧紧扒拉住门框:“不是,你们到底都干啥了啊,你他妈能累成这样。”
他死气白赖要进来,岑牧野干脆也懒得再管,眉眼倦怠留下一句“关门”,便率先转身进了屋。
书包被扔到沙发,他就势坐下来,垂眸点了根烟。江淮跟他后头:“给我也来一根啊。”
他没好气地将整个烟盒甩给他。
江淮脸变得贼快,从里头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半点不见外地踱步绕圈,围着房子东瞅瞅西看看,边看还边发表意见,眼见他就要不客气地晃荡进卧室,岑牧野一个抱枕扔过去。
“你干嘛来的。”
语气不耐烦极了。
手搭在扶手上,终究没按下去,江淮慢悠悠转了个身子,回到客厅,捞了他的打火机,点火。
“和刘远舟见过面了?”索性换一个话题。
岑牧野没搭理他,兀自拿起手机。
他坐着,江淮站着,随便一扫,就瞅见他屏幕上的一堆未读消息的红点。
正纳闷平时挺强迫症一人,究竟怎么忍受得了,然后就看着他解锁进q-q,一键清空。
江淮:“……”
界面立马干净多了,岑牧野只点进置顶那栏,手指在键盘悬停几秒,刚敲出个字,又删,转到礼物商城的页面,顿了顿。
“我就说你这月黄钻等级怎么突然之间飙那么高呢。”江淮吸了口烟,幽幽点评:“以前,某些人不是最看不惯我们这种氪金人士吗?”
岑牧野没搭理他,接连选了好几个礼物,一口气没眨眼地送出去,光折合成人民币也得不少钱,江淮稀奇:“还真没见过你这样。”
“哪样?”他熄屏,倾身压了压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