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场牌在程思宁和江淮的掐架中速战速决,十分钟过去,岑牧野还是不见踪影,温浔全程心不在焉。
江淮这个农民总算扬眉吐气赢了把,吵吵嚷嚷着洗牌再来。
外头却轰隆隆地开始响雷。
“要下雨了么。”
温浔侧头,自言自语般轻声。
“不能吧,天气预报没说……”
程思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话还没讲完,噼里啪啦的雨珠就大片朝下砸,打得玻璃啪啪震。
跟专门打她脸似的。
程思宁:“……”
江淮将牌随意朝桌上一扔,人懒洋洋向后靠,意有所指地说:“那谁貌似没带伞。”
温浔看向他。
“啊,没带吗?”程思宁夸张地附和:“那会不会淋病呀,牧野哥还穿那么少……”
“我出去一下。”
温浔猛地站起来。
程思宁笑嘻嘻:“要几把伞呀?”
温浔蹙眉,憋得脸通红也没吭气。
明白她脸皮薄,程思宁见好就收,看破不说破,赶紧指挥江淮抽了茶几抽屉的一把胶囊伞,接过后径直塞到她掌心。
“早去早回哦。”她万般体贴送她出门。
“……”
雨势实在太大。就算撑着伞,裤脚和鞋袜也不可避免被弄湿。
从程思宁家出小区,是条单行道,温浔隔着灰蒙蒙的一片雾,望见了尽头的岑牧野。
他孤伶伶插兜走着,耷拉脑袋,也不在乎周围是不是有人眼光诡异嘲笑他装。
又或者,他仅仅只是不知道外面正在下雨。
这样的岑牧野和她平时见到的岑牧野很不一样。说不上来原因,可她就是好心疼好心疼。
兜里的手机在震。
岑牧野没心情去管,但打来的人委实执着。
在这萧瑟的暴雨天里响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一遍,他居然冷得出现了幻觉。
气温很低的雨夜,貌似有人愿意替他挡了半边风雨。
伞面倾斜得厉害。
四面风声鹤唳。
她就这么仰脸看向他,发梢和他一样湿答答的,眼神中分明有担忧、关切和着急,却紧紧闭着嘴巴。
连串的水珠顺着轮廓滚落进她衣领,将那块的薄布料浸湿到半透,整个黏贴在皮肤上。
她小幅度地抖了下。
“你怎么……”岑牧野目光沉着,接伞时手探了探她的,凉得快没温度,眉心一皱,后头的话也没说,快速脱了自己的外套将她裹住,她躲,他就捞过她的腰,扣住她的脑袋抵在心口。
“别闹。”
她挣扎。
“我抱抱。”
她不再动。
第一次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