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秋的骤雨天。
就这一个瞬间。
岑牧野觉得他要完蛋了。
他就剩件内衬。
明明应该比她还冷才对,可体温却在发烫。
“岑牧野……”她弱弱喊他。
他停了很久,呼吸很重地嗯,说话时心跳也好快。
“你电话一直在响。”她说了句废话。
他又嗯。
良久后放开她,拿出来看了眼来电。
接听。
江淮打来的。
问他到哪儿了,人姑娘接他去了,让他留意点别错过了。
岑牧野暂时没说话,江淮不出意料地大着嗓门吼了他一声:“聋了啊,听没听见。”
他若有所思看着温浔红透的脖子。
外套虽然盖在她身上,但遮不住全部,隐隐约约的,反倒更容易惹人遐想。
“嗯。”他喉咙发干。
“嗯他妈是几个意思啊,还来不来了?”江淮抓狂。
岑牧野抛给他答案:“不去了。”
江淮又低声骂了他句什么,温浔听见他似乎离话筒远了点,叫喊着让程思宁抓紧地给她打电话:“快点别让她等了,你野哥不来了。”
被岑牧野打断:“她也不去了。”
“啊?”温浔愣愣从他怀里抬起头。
他静了下,赶在江淮挂电话前,敛睫同
她对视,情绪极其复杂地抿了抿唇,改口询问她。
“……不去了,行吗?”
“可书包还在……”
“没关系,温温。”电话那头的另一个人听完了始末,脆生生承诺道:“你们想玩去玩吧,二人世界,不用管我们,书包等雨停了,我让我表哥蹬三轮给你们送过去呀。”
而后没等她决定,程思宁就掐断了电话。
忙音持续了好一会儿。
温浔只好问他:“那我们去哪儿啊。”
总不能……一直待在这淋雨吧。
好傻。
“送你回家。”他半搂着她的腰,向前走几步,停在路口打车,偏头,把她往怀里拽了点。外套套外套都嫌不够,又拉拉链,拉到下巴那儿不罢休,趋势还要再往上。
“……闷。”她委委屈屈控诉。
他回过神后顿了顿,没继续。
人影稀疏,耳边仅剩萧索的雨声。
他依然揽着她,距离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岑牧野。”不知过去多久,温浔倏尔开口,但就只是叫他名字,过后就没了下文。
他应:“要问什么吗?”
温浔张了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