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子做到中途。
她左右瞅瞅,察觉氛围不太妙,手悄悄伸下去掐一把江淮,后者不负所望地嚎叫一声。
“呀,哥哥。”程思宁贼喊捉贼:“你是不是觉得无聊了啊。”
江淮一句脏话堵在嗓子眼,磨了磨牙。
“要不我们玩游戏吧。”她托腮,兴致勃勃摸出一盒牌。
温浔:“不写作业了吗?”
“明天周末。”她大言不惭:“而且就这点,几分钟完事了。”
江淮怼她:“那你倒是先花几分钟写完啊。”
程思宁充耳不闻,乐呵呵发起牌。
温浔叹口气,放笔。
见她装聋作哑只发了三人份,被当空气忽略的江淮不乐意了:“你倒是给我点牌啊。”
程思宁不惯着他:“你不是不玩?”
“我说我不玩了?”江淮气得揪她耳朵:“程宁宁,跟我玩卸磨杀驴这套是吧。”另一只手索性夺了扑克,莫名其妙就自给自足当起荷官,发牌间隙,再对比一下旁边安静乖巧的温浔,更想不通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混世魔王的表妹,暗自琢磨这起名是不是有玄学啊,思宁一听就死拧,半分没个温柔样儿。
但可能是他看得时间有那么一点点久吧。
可能吧。
等再回神时,江淮便不知所措地收获了对面岑牧野颇具深意的一眼。
再后面。他们玩双扣。
岑牧野每一局都没留余地地把他往死压。偏程思宁也是个傻的,喂牌喂得明目张胆,江淮一打三,输得心力憔悴,心塞极了。
最大的赢家当然只有温浔。
“没劲。”江淮真纳了闷了,趁温浔暂停去接电话的功夫,直接扭脸问程思宁:“你是咱家养出来的叛徒吧,认识几天啊,好得跟亲姐妹似的,人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程思宁牌一摊:“女人的事儿少管。”
江淮嗤:“半大丫头一个,什么破自称。”
他们两吵,岑牧野不参与,低头扫过屏幕时,恰好光闪了一秒。
瞥一眼,顺势捞起解锁。
……
温浔跟李小燕简单聊了会儿,汇报今天一切顺利,让她放心,说厚衣服已经换回来了,没感冒,然后说起作业。
“嗯……基本快写完了。”这不算撒谎。
李小燕身后背景音很吵,她嘱咐她要记得多喝热水,还说自己今晚不回去了,外婆貌似在镇里摔了一跤,等下班要赶回去看看。
温浔一顿:“那我也一起吗?”
“不用。”李小燕快速说:“你舅舅他们都在,小孩子去了也添乱。”
“在家好好的,妈给你留了钱,你拿着去吃饭,下下周妈就回来了。”
温浔乖乖应“好”。
挂掉电话走出阳台,原本三人的空间不知为何,忽然感觉空了许多。
“要不要蔫得这么快啊。”
牌局换成斗地主,程思宁挪了位置,挤到她肘边,看温浔抽出一张3,“他就是有事临时出去一趟而已。”
温浔怔了下。
“放心。”江淮甩她四个五,慢悠悠补充:“刚来电话,说马上到了。”
“你要死啊。”程思宁不肯让他出牌,扔了王炸,又出3:“有本事你再炸。”
江淮还真就接着出了四个四:“兵不厌诈。”
“跟你哥我多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