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焦琪扭头吼:“继续念!”
不知谁领头,稀稀疏疏的声音又响起来。
七嘴八舌听着热闹,实则挺敷衍,该竖的耳朵反正一个没落。
结果闹这么一通,张砚南还是没醒。
焦琪眉心打结,火实在没处撒。
听见温浔蹩脚的读音,就忍不住挑刺:“谁教你这破口音。”
温浔顿了顿,窘迫得不知所措。
“老师,我……”
“吵死了!”
张砚南伸了个懒腰。
焦琪目光转到他身上。
少年神情倦怠,视线掠过窗边的枯树,蓦地嗤笑一声:“怪不得梦里总听着鸟叫。”
他狂极了,全然谈不上尊重,丝毫没把焦琪放在眼里,指桑骂槐道:“原来是只老麻雀。”
焦琪胸腔起伏剧烈。
“张砚南。”
张砚南淡淡嗯,眉眼松缓了些,倒像是刚刚才发现她一样:“焦老师。”
“站起来读,给我精神点!”她训斥。
张砚南耸肩,没动。
“听见了没。”
焦琪气急,忍不住飙方言。
“听是听见了。”张砚南嬉皮笑脸:“但是,焦老师,您这口音真不轻啊。”
“……”
温浔抬脚踢了踢他。
张砚南不悦收眼,意味深长地看向她。
焦琪隐忍到极限正要发作,教室前门却在这时被人象征性地敲了敲。
“焦主任。”来人是位大腹便便的男老师,啤酒肚配敞胸的蓝衬宽西装,皮带挂一串标志性的铁钥匙,“不是说开会吗?大家等您半天了。”
焦琪深呼吸,扭头应了句“马上”。
男老师提步离开,焦琪转回来怒瞪张砚南一眼,懒得再说什么,走了。
“哑巴了?”
张砚南没头没尾扔给她这么一句话,混在周围的骤起喧嚷里,轻得快听不清。
温浔:“你没睡啊?”
“睡了。”张砚南明显烦躁劲儿还没过,“她拍桌子时候醒的。”
温浔笑:“那你干嘛不起来。”
“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