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陈阳彻底怔住。
只见半空浮着大大小小几十件玉石器物,长短粗细各有不同,从三寸到六寸不等,个个雕得惟妙惟肖,玉色温润。
宝光隐隐,竟全是方才那般玉势。
密密麻麻堆作一团,看得人眼花缭乱。
蜜娘盯着这堆器物,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啐了一声。
“这野凤凰,平日到底在琢磨些什么,不光到处筑巢,连这等秽物,都囤这许多。”
她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看都不愿多看一眼,素袖一挥,一股磅礴罡风卷起,将这堆玉石尽数裹住。
袖袍再扬,罡风呼啸着卷向星海深处,将这些器物吹得无影无踪,半分残屑都不曾留下。
她又拍了拍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啧了两声。
陈阳瞧着这一幕,仍有些恍惚。
他侧头瞥了眼蜜娘,低声道:“陛下,您好像……很嫌弃这东西?”
蜜娘闻言,斜眼望来,反问一句:
“听你这意思,我还该喜欢不成?”
陈阳连忙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敢不敢!我绝无此意!”
蜜娘将陈阳神色尽收眼底,眸光一转,忽然弯眼一笑,眼尾斜挑,竟带了几分勾人的娇媚:
“说起来,我好歹也是西洲欢喜皇,比起这些死物,我自然更喜欢,活人。”
她说着,冲陈阳眨了眨眼。
陈阳闻言,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异样。
谈不上厌恶,倒像是被什么细软物件蛰了一下,麻麻的,怪怪的,心头不太……舒服。
蜜娘目光一转,指尖虚虚点过他腰腹,笑意更浓:
“当然了,也不是夜夜都有合心意的,真遇上无趣的时候,说不准也得用这等物件,消遣一二。”
“不过寻常货色可入不了我的眼,真要做啊……”
“就得照着阳儿这般身形,塑一根才使得。”
陈阳一怔,脸颊唰地烧起,连耳尖都红透了。
“你看这凤清都。”蜜娘偏头瞥了眼岩上昏迷的人,嗤笑一声。
“想来也是不敢塑得太过分,撑死了也就几寸光景,阳儿可就不同了……”
她目光慢悠悠从他脸上扫到腰腹,话中意味不言自明。
“等回去啊,我就照着你的模样,塑一根……”
“就用上好的玄铁。”
“白日揣在袖里,去敲灵彩衣的幻光殿,给她一闷棍,夜里去北冥,再敲那老女人的宫门,非把她腿都打折不可!”
她掰着指头数,说得一本正经:
“挨个教训一顿,看她们谁还敢跟我嘴硬。”
这番转折来得突兀,陈阳怔了怔才回过神,面露茫然:
“陛下和……夜皇还有羽皇,她们关系很差吗?”
蜜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冷哼一声,没接话,也不再多言,转身重新走到凤清都身边。
她垂眼扫过昏迷的凤清都,神识铺展,仔仔细细扫过她周身。
片刻之后,她伸出手,指尖带着淡银光泽,顺着凤清都衣襟探了进去。
凤清都身子微颤,眉头紧蹙,眼神迷离,似有了几分知觉,却又醒转不得,喉间溢出一声细碎嘤咛。
蜜娘眉头一皱,冷哼一声,指尖光芒微吐,又将她的意识狠狠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