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一众儒臣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口中高呼着‘祖宗家法’、‘伦理纲常’,引经据典,字字句句皆如利剑,仿佛朱祁钰不收回旨意,就成了暴君、昏君。
“孔圣乃万世师表,衍圣公一脉,代表的是天下文脉正统,岂能满门尽诛?今日,您若是不收回成命,臣就率众跪在太庙前,直到您回心转意为止。”
“为大明安稳,圣人之后,您不能杀啊!”
。。。。。。
看着不远千里,进京死谏,还威胁自己的老古板们,朱祁钰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冷哼道:“孔子后人,难道能高人一等,难道就能弑君犯上吗?”
这一声冷哼,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每一个角落。
“金兵破汴,蒙元铁蹄南下之时,为了保全衍圣公爵位,他们可以认贼作父,可以南北分宗,如此作为,简直丢尽孔夫子的颜面,尔等也别跪谏,倒是可以死谏!”
!!!
???
死谏?那倒也不至于,毕竟命是自己的,为衍圣公死谏,搭上一条命,他们倒也没这么尊孔。
地府里的朱元璋:!!!
靠,居然敢威胁君王,剥皮萱草,通通剥皮萱草!(骂骂咧咧)
听到这话,朱高燧死死咬着唇,生怕自己笑出声来,又是一群蠢货,居然敢玩道德绑架,祁钰是有道德的人吗?
“咳咳,柱子在那边,尔等打算什么时候撞,本王虽穷,但几副棺材的钱还是有的,你们。。。。。。”
一众儒生闻言,面色那叫一个难看,犹如吃了苍蝇一般,原本激昂的情绪,被这一番混不吝的话堵得胸口发闷,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世上,怎么会有不看重名声的人?
这撞与不撞,他们。。。。。。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老夫。。。。。。”
为首的儒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高燧的手指都在颤,话都没说完,就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只是那颤抖的眼皮,无声昭示着的‘装晕’。
朱祁钰:???
不是,就这点战力,还敢入京倚老卖老?(无语凝噎)
“拟旨,昭告天下,重申儒学真义,凡儒家子弟,当以德行为先,知‘忠孝礼智信、温良恭俭让’。”
对儒家,他本来也没准备一杆子打死,于是敲了敲御案,沉声道:“若行止有亏,德不配位,则。。。。。。朕要的是治国安邦的能臣,不是只会空谈误国、倚老卖老的腐儒,谁若再敢要挟君王,那。。。。。。。”
她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懂得都懂,儒家锦衣卫的大牢,都快住不下了。
自古文武相轻,武将们个个昂首挺胸,心里那叫一个痛快,他们常年征战沙场,最烦那些在后方指手画脚、以道德高地压人的文官。
“陛下英明,陛下英明。”
文官:。。。。。。
啊啊啊,你们这是在落井下石,落井下石,别逼我们做秦桧,到时候。。。。。。(骂骂咧咧)
地府里的朱元璋:???
啧,还是太心慈手软,直接挥刀砍过去,保管他们老老实实,跟鹌鹑一样,学点咱,咱当年。。。。。。(嫌弃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