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的声音不大,却像巴掌一样扇在了他们的脸上,让他们以德行为先,知‘忠孝礼智信、温良恭俭让’,这分明是在指着和尚骂秃驴。
有人面色微变,有的低头沉思,有的面露愧色,更有甚者额角渗出细汗,小小的太和殿上,尽显众生百态。
“朕非薄儒,乃薄伪儒,儒学真义,在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朱祁钰目光扫过全场,指尖轻叩御案的声响,如重锤般敲在每一位臣子的心头,“朕是女子,但却是大明君王,日后谁敢行‘孔弘绪’之举,修怪朕不讲情面!”
撂下这句话之后,直接甩袖离开。
望着她的身影,文官武官悲喜两重天,有个杀伐果决的君王,是武将之幸,但却。。。。。。
“唉,这仁宣之治的荣光,终究只是昙花一现啊~”
听到这隐晦的抱怨,范广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呵,送你个正统帝,你高兴吗?”
哼,不拿捏君王,你会死吗?
戴罪立功·杨泰:。。。。。。
呵,这话,当真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无语凝噎)
地府里的朱高炽:!!!
不是,你们是怀念我,还是怀念我的好脾气?(幽怨脸)
这场由腐儒引发的闹剧,在朱祁钰的强势下,最终以衍圣公覆灭而告终,京城之外,关于新帝整顿吏治、打压腐儒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
一时间,裹小脚、贞节牌坊更少了,女子的生活,肉眼可见的变好。
景泰八年,国泰民安,文官老实了,武将们磨刀霍霍,朱祁钰体内的热血又燃烧了起来,正当她想对外用兵的时候,一场天灾人祸就到了。
“黄河决堤,现已席卷开封、洛阳等地?”
朱祁钰指尖用力,力度之大,几乎要将手中的奏折捏碎,年年治理,年年水患,这治河道的钱,究竟去哪了?
想到这,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声音之冷,犹如冰珠落地,“三十万两白银砸下去,黄河还是决堤,这钱,难道全喂了这黄河里的泥鳅吗?”
这世上的贪官污吏,怎么就杀不完呢?这一刻,她难道和朱元璋共情了。
经手官员:。。。。。。。
不是,我怀疑你在骂我,并且我有充足的证据?(幽怨脸)
地府里的朱元璋:!!!
钱钱钱,谁敢贪咱老朱家的钱?(骂骂咧咧)
阶下,工部尚书浑身颤抖,犹如惊弓之鸟般跪伏在地,冷汗浸透了身上官服,恨不得高唱《窦娥冤》。
“陛、陛下,臣有失职失察之罪,愿受惩处,”
呜呜呜,天地良心,户部的拨款,他一个子都没留,全给了治河官员,可如今。。。。。。。一群傻子,你就是贪,也不能全贪,但凡修修河堤,也不至于有今日之祸!
磕头如捣蒜,跪地哀求道:“臣不求陛下原谅,但求陛下给老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臣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追回治河款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