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声持续不断,搅得我心烦意乱,太阳穴发胀。
嗡……嗡……嗡的,声音像蚂蚁一样多。
我看着秦安和卫诺,想问问她们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情况,但最后还是没有问。
我从没有过耳鸣,怎么会突然出现,难不成精神已经紧张到了这种程度?
但我们也没准备相关的药,谁会想到下个墓会耳鸣?
“怎么了?不舒服吗?”卫诺用手电照着我的腿,她的眼睛看着我的脸。
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老实说,“有点耳鸣。”
周围嗡嗡嗡的像苍蝇一样吵死了,又好像有无数人在说话,我不清楚。
卫诺收好手电,降低了头灯的亮度,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眼神沉沉的,又好像在发亮,亮晶晶的。
她走过来给我揉揉双耳附近的位置,我的耳边传来她的声音,她问我,“……会好点吗?”
“耳鸣?”秦安听见也疑惑,她脱掉手套用一套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手法给我来了一次头部按摩。
手法显然没有学到位,不过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秦安的脸凑近,在我面前放大,“是不是太紧张……?不要太关注声音,不然,越想会越严重。”
其实有人说话,我感觉好多了,也许是因为说话声太大了,这样听不见耳鸣声。
我说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真的可以吗?”卫诺一锤定音,“休息一下吧。”
我休息了十几分钟,觉得好了点,重新走到墓道前,用手电照着墓道,强光手电筒的光线直刺刺地往前照。
可没照多远,就被黑暗吞没,连一点反光都看不到,仿佛墓道没有尽头。
我尽量镇定地用振奋的语气说,“走就走,小卫小秦都别怕,不就是一条黑路吗?我们一条路走到黑,按照之前说好的,跟紧队伍,别掉队。”
秦安深吸一口气,也提了提精神,“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妇好带兵伐羌,梁红玉击鼓战金山,花木兰替父从军。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还能被困住?虽然我们不是臭皮匠,诸葛亮也不姓诸……”
我心说都什么和什么?忍不住笑,气氛轻松不少。
卫诺率先踏进墓道,墓道不宽不窄,正好能容许一个半人通过,但高度只有1米9左右,看着非常逼仄。
她走在最前面,秦安跟在中间,我在最后面。
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墓道里回响,吧嗒吧嗒的,因为墓道似乎很长,目前也没有拐弯,回声在墓道里飘来飘去,有时候回来一次,有时候回来两次。
整条墓道里只有我们三个是亮的。
为了打发时间,我有时候会看看墓道壁,白光切在上面,光溜溜的。
光柱走过,黑暗在后面重新合拢,吞掉走过的每一步。
我回头看了一眼,之前的墓室没有光源。所以我们离开之后,瞬间就暗了,最后彻底消失。
只有我们在走。
我不禁想起那具半人半蛇的女尸,万一她从棺材里跑出来,追上了我们怎么办?
越想越害怕,我这个人别的不怕,但有一点轻微的幽闭恐惧,还有就是怕有东西在后面追我。
轻微的幽闭恐惧,是之前在陕西商洛的地底下留下的,条干虫恶心得要命,至今想起来,都忘不了被关在石头堆里的心情。
而比起有东西在后面追我,还不如把我和鬼放在一个密室里作殊死搏斗,我觉得后者我存活的概率还大一点。
不过这些我都没和她们说过,毕竟这五年过得悠哉哉,我都快忘记了。
我加快了脚步,跟紧前面的人。
脚步声在墓道里回荡,放大了所有细微的声音,也让我的耳鸣好了不少。
我们一路往前走,很少说话,因为说话有回声,即使再低声,也有。
而秦安似乎也丧失了说话的欲望,只是时不时地说几句,问问我的情况,其它时候大多是默默地跟在卫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