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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棺（第9页）

卫诺偶尔回头，看看我们两个，我也只顾着盯着前面的背影，不敢有丝毫松懈。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了几声滴答、滴答的声响，我们都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着四周。

滴答……滴答……又是接连好几声。

手电光往地上一照，有几块地方反光，显然是有水滴落在了地上。

“这怎么会有水呢？”我刚凑近一点，就闻到一股腥臭味，和刚才棺液的味道很像。

“是黑袋子，猴子生……”秦安指着我挂在背包旁边的黑袋子，低声道。

我赶紧把黑袋子拿下来，两滴晶莹的水珠从袋底落下，黏糊糊的，有股腥臭味。

我低头一看，袋子底部已经被水浸透了，而且有一张小小的脸蛋贴在袋子上。

猴子生脸上浅浅的五官，或凸或凹，全都用力印在了袋子上，看起来就像一张没有五官的小黑脸。

卫诺一手提着她的黑袋子，把两个猴子生放到一起。

里面传来一阵咕咕咕咕、咕叽咕叽的声响，感觉猴子生在里面吞咽口水。

我说，这些不会是猴子生的口水吧？还是身上的粘液？

秦安猜测：“它们身上很滑的黏液，不会是……口水吧。”

光想想都反胃得不行。而且，它们平时都睡得很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醒？

难道有东西吸引了它们的注意？还是说，前面有尸体，可以给它们当皮套？毕竟据之前发生的事情来看，猴子生就喜欢钻到人皮里。

钻也就钻了，要真是口水，现在流口水干嘛呢？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冰凉，冰凉不是出于恐惧，而是难以置信。

我说，“我们太傻了。”

秦安问我，“傻什么？你傻我不傻。”

卫诺站在秦安身后，也看过来，凑近了一点。

“你们有没有想过，死在这里的是第一批人，张美苓当时也在队伍里，最好的结果是她活着出去了，可第二批和第三批的张美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秦安点点头，“是，第二批和第三批的张美苓，不知道去哪了。”

“我们总把注意力放在第二批和第三批身上，可现在有一个假设。”

我感觉我说话有点语无伦次，尽量清晰地说道，“真的有三个一样的张美苓，反正，第一批是真的人，第二批和第三批，人从哪里来？猴子生只能钻到人皮里面，它负责扮演，但它不负责造人皮啊。”

秦安皱起眉，“不对，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出现了新的两批人，可能说明其它地方少了两批人，说不定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

我想过她会说不少好点子，但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讲科学，愣了一下，又觉得有道理，“你说的对，所以三批人，从来没有同时存在过。它们不能同时存在，第一批死了，才有第二批，第二批死了，才有第三批。”

“之前的推理，也许完全搞错了。张美苓既然能出去，张瑛苓他们说不定也能出去，假设第二批已经死了，现在的是第三批活着，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出去了，因为如果第三批死了，第四批很有可能会出现，就像之前的规律一样，不停地进山。”

“那死了的第二批，为什么现在还出现在山里？而且，如果新的一批出现了，为什么不直接离开，还要一次次回来？”

秦安摸着下巴，作思考状：“总之，太离谱了，可是我们按照我们之前推断的，我们在山里遇到的就是第二批。”

我说，“回来的原因，也许是，它们不得不回来，也许是，它们根本没有上一批进山的记忆。”

卫诺视线飘向我身后的墓道，平淡地出声，“山里的是第二批，但它们……不是人。”

秦安弯着腰休息，拍了拍膝盖，“不是人？我知道不是，可到底是什么？而且也不会凭空出现，猴子生想假扮谁，也需要人皮啊。”

我和卫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