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机关无声无息,刚刚我们连声音都没听见,估计不是简单机关。
至于原理,我也搞不清楚。
“什么时候的事?”秦安握着铲子,仰脸眯着眼说话,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我回想整个过程:“可能是在刚刚那些箭射出来的时候,我们的注意力都在弩箭上。也有可能是早就开始了。”
但即使第一时间发现了,也没什么用,毕竟我们又不能一蹦十多米高。
所以,还不如一起被关在下面,起码能互相照应,知道对方是死是活。
我站在原地,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耳鸣声也突然变大了,不再是之前的电流声,还夹杂着蝉鸣,时不时尖锐地响一声,搅得我脑袋疼。
看来造墓的时候,不管是真墓还是假墓,原来都下了死手,想让我们全都死在墓里。
怪不得张美苓会说“一直往前走,有回去的想法就会死人”。
也许当年,张美苓他们那群人,也像我们现在一样,开了棺,以为是真的王棺,想要出去的时候,却发现盗洞口已经被堵住了,只能被迫继续走,寻找真正的墓道。
像木椁墓,又深埋地底,想要出去只能通过墓道或者盗洞。
当然,以前也有人用炸药暴力破入破出,比如1928年孙殿英盗掘清东陵的时候,用炸药炸开了乾隆和慈禧的墓门。
可我们现在身上带的炸药和雷。管,是迫不得已才能用的,在这里引爆,无异于自掘坟墓。
墓椁上方积石积沙,炸药一旦引爆,震动会破坏平衡,不出几分钟,墓室会迅速被沙石填满。
同时,氧气也会迅速耗尽,我们没被沙石埋没也会窒息而死。
这估计也是张美苓他们当时要一直往下走的原因,不管是不是同一座墓,假墓的结构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只有往下走,才有一线生机。
可巴王陵之大,完全超乎了我们的想象,说不定如一座地下迷宫,我们无头苍蝇般,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暗骂一声,虽然我很想了解这里的秘密,但我可没打算永远留下。
总而言之,在我们打开棺材的那一刻,地下的一切就已经发生了改变,这种改变是致命的。
现在,我们只能往前走,一起祈祷,那具半人半蛇的陪葬女尸,能保佑我们一二。
“秦安,跟上我们。”我喊了一声,抬头看向卫诺,就见她站在前面两三步远的地方,回头看着我们,那边没有光,她额头的头灯往我和秦安的方向照。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又说了一句,“不要落单了。”
我打着手电,跟上她的脚步,穿过一条不长的走道,来到了左边箱。
正面对面的墙上,居然打开了一条黑漆漆的墓道。
一眼看过去,完全看不到尽头。
我心说这墓主人,我是说真正的墓主人,真是个奇葩,想让我们死,直接困在这里就好了,又何必……打开一条墓道给我们。
卫诺背对着我们,正看着墓道。
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光,照不到墙壁,还是因为这条墓道真的长得离谱。
我们又折返回去,检查了另外几个边箱。
最后我们发现只有左边箱出现了新的墓道,其它几个边箱都完好无损。
这倒是让我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纠结该选哪条路。
重新回到左边箱,我才注意到,边箱的角落里堆放着不少东西,有生活用具,比如鼎、壶、盘、匜,还有一些漆器和丝织品。
还有不少兵器,青铜剑、戈、矛,排列得整整齐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竹简和木牍,上面刻着模糊的文字,应该是賨人自己的文字。。
换作平时,我和秦安肯定早扑上去了,可现在,我们都没有心情理会这些身外之物,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随意翻了翻那些竹简,发现很多都看不清了,而且上面的文字,和手心纹有点像,反正我们几个也完全看不懂,也就没有看的必要了。
“……继续走。”卫诺的声音被墓道吞了,让人听不太清,我不知道是不是耳鸣的原因,于是又拍了拍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