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夏见到狗叔,意识到自己还抱着赵见川,忙松手。
赵见川目光仍停在她脸上。
她尴尬转开脸:“你不是上车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他摸着头说:“临上车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就提着行李下来了。”
明明开车的地方离候车区有一段距离,赵见川应该是听不见候车这边的动静,可那时候就是有一种陈望夏正在呼唤他的感觉。
就这样,赵见川鬼使神差下车了,想到候车区看一眼。
“……”狗叔真是被他们的任性弄得哭笑不得,一个“好像听到你的声音”就直接
下车,没有想过车票钱会因此打水漂吗?
陈望夏不知狗叔怎么想他们,问赵见川:“还去吗?”
“你会让我去?”
“不让。”她余气未消,嘟囔道,“不过腿长在你身上,你硬要去,我也没办法,不是?”
赵见川拢了拢披在陈望夏身上的外套:“不去了,狗叔答应借我钱,明年开春再做兼职还他。”
陈望夏动容:“真的?”
“我发誓。”
她鼻塞,鼻音很重:“要是再敢食言,我饶不了你。”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过年前不能去打寒假工?”赵见川还是很好奇。
陈望夏倒是想告诉他原因,可不行:“你相信我吗?”
他不假思索:“相信。”
“相信就别问原因了,虽然我很不想说我父母经常说的那句话,但今天不得不说。我是为了你好,不要去,千万不要去。”
赵见川没强迫她:“好。我不问了,也不会再去的。”
听他们一来一回说话,狗叔清楚赵见川是打不成寒假工的了,但也没怪他变卦,而是用手语跟他们说天冷,先回家再说。
到车站外,陈望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问狗叔借一百给他邻居,道谢完,赎回自己的手机。
大叔问还要不要他送她回去,她选择搭狗叔的三轮车。
赵见川得知陈望夏为找回自己都做了什么,大吃一惊。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个份上。
不顾自己生病都要追出来,找到他家,他不在,找到狗叔家,狗叔也不在,打他们电话又打不通,花钱也要拜托别人搭她去火车站。
天这么冷,她只穿了件衣服,脚上的还是拖鞋。
脚趾头冻得通红。
赵见川把自己的鞋给了她。
回去的路上,赵见川一直坐在陈望夏前面,为她挡风。
陈望夏找到赵见川,彻底心安,由感冒引起的困意卷土重来,在车上也昏昏欲睡,眼皮跟要打架似的闭合,脑袋晃动朝下垂。
赵见川及时接住她的头,轻轻地往自己肩膀上靠,再握住她从外套兜里滑出来的手捂暖。
狗叔透过后视镜看了眼。
冷风一阵接着一阵,无情刮过他们的脸,睡过去的陈望夏却只感受到温暖,无意识靠近些。
*
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陈望夏又活蹦乱跳了。
蒋舟和高珊是后来才知道陈望夏在生病期间去火车站追赵见川回来这件事的,他们没法理解。
出去打寒假工有什么不好的?钱多,还包吃包住,缺点大概是他们得隔一个月才能见面。
可一个月而已,又不是一辈子,忍忍就过去了。
用得着把人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