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的不理解,陈望夏并未打算解释,不管他们怎么想她,只要赵见川能活下来就行。
临近过年,陈望夏说想请他们吃东西,问有没有时间。
他们早互加Q,还拉了个群,她是在群里问的。
赵见川第一个冒头:有。
蒋舟:有人请,当然去。
半个小时后,高珊干完家里的活儿了,上线回:有的。
吃饭时间定在明天。
陈望夏关掉电脑,打开衣柜拿明天要穿的衣服,想找的却找不到:“外婆,我那件杏色毛衣哪儿去了?有小熊图案的。”
外婆在楼下听得不太清楚,上楼来问:“你说什么?”
她复述一遍。
“那件毛衣啊,前几天我刚给你洗过,放在最下面那层。”
找到了,陈望夏叠好放床边:“明天我和赵见川他们出去,不用做我的饭。对了,我可能还要晚点回来。”
“好,外婆知道了。”
找好衣服,陈望夏突然有点口渴,拿杯子接水喝,不知为何脱手了,“咚”一声坠落,洒了一地水,玻璃水杯也四分五裂。
陈望夏弯腰想捡,外婆阻止她,怕碎片划破手。
最后还是外婆用扫把扫走这堆玻璃碎片,扫的时候还不停念叨着:“快过年了,碎碎平安。”
她知道外婆这是怕不吉利。
“对,碎碎平安。”
晚上,陈望夏早早就睡了,怕明天赖床起不来。
天还没亮,被电话吵醒。
谁啊,大清早的打电话过来,她拉被子盖过头,不想接。响了一会,手机自动挂断,耳根子终于清静,没几分钟又睡过去。
很快,第二通电话来了。
怎么回事?睡觉被吵醒令人暴躁是真的,陈望夏踹开被子,翻身下床拿放在书桌上的手机。
烦归烦,但对方连续打两通电话过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喂?”
对面没开口。
陈望夏这下想起看来电名字,是赵见川:“赵见川?”
对面还是没开口。
她隐约感到不对,瞬间清醒到不能再清醒:“你快说话。”
“我外婆走了。”
“就在今天早上……医院刚给我妈打电话,所以今天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吃饭了,抱歉。”
陈望夏怔住,赵见川外婆去世了?难怪在现实世界中见江柔好像了无牵挂的样子,原来是最亲近的两个人已经早早离世。
怪她当时只顾着他和孟观棋了,没有跟人打听他外婆的事。
“你现在在哪儿?”
赵见川声音很低:“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挂断电话,陈望夏马上去医院,和赵见川一起见了他外婆最后一面。老人家安详地躺着,双手交叠在身前,盖着张白布。
赵见川、孟观棋都没哭,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陈望夏眼圈却泛红。
因为赵见川拿了一样东西给她,红包。塞了三百块的红包。外面还用笔写着几个字,望夏的。
赵见川缓慢拉起白布,盖过床上人的脸:“外婆早就给你准备好过年红包了,一直垫在枕头底下,可能是怕自己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