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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8页）

但他还是很高兴。

因为神明回应他了。

生长着无数狰狞触手，此刻都在祂身后蓄势待发的神明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祂唯一的信徒。

被祂蛊惑，混淆了祂与真正的神明的信徒。

林岐清醒之后，他脸上的表情该有多么可爱啊！

祂甚至能想象到，那是混杂了恐惧、厌恶，还有绝望的表情，落在林岐那张最傲然张扬的脸上——咕叽，只要想想这个画面，怪物就亢奋得所有触手都在发颤。

“过来，我的小羊。”

林岐浑身一震，神智有一瞬间清明。

他犹豫着。

不，我不该在这。这个想法在脑海中闪过，但马上就被那怪物循循善诱的话音打散了，“我的小羊，你在抗拒什么？”

怪物伸出手，怜爱地拂过林岐额角贲起的青筋，细长的舌尖一晃。

差一点，就刺入近在咫尺的眼眸中。

口涎几要滴落。

不，不，最珍贵的美味要细嚼慢咽，要一口一口地啃食，从灵魂到□□，从信仰到毕生追求，无论有型还是无形的，林岐本身的存在，对于祂而言就是莫大的诱惑。

这样的美味祂在深海中那些无可计数的岁月中都未曾碰见过，现在一口吞下，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吗！

“你忍得多么可怜啊，林岐。”怪物开口。

祂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神明那样，对自己的信徒满心怜爱。

祂捧起林岐的脸。

身后蠢蠢欲动的触手游弋，试探地，缠绕住林岐的喉咙。

怪物在林岐的眼中看见了自己，于是祂更加满意，更加温柔，“你被改造就是为了这个，你的基因里写满了对我的渴望，你想杀掉我，你想吞噬我，对不对？”

“不。”林岐声音干哑地反驳。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拒绝？”怪物由衷地不解，“用你喜欢的用词来说，那就是，我们是衔尾蛇，我们该是一体的。”

一缕发丝黏在林岐唇边，被怪物挑去了。

“彼此吞噬，这是你的命运。”

怪物伸手，环住了林岐。

在充满了混乱，失序，崩坏的幻想中，这个恶劣的怪物张开双臂，牢牢地抱住林岐。

给了他一个独属于人类的拥抱。

祂说：“来呀，我的小羊，我的宝贝，我的挚爱，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来品尝我的，看看它是不是像美酒那么甘甜。”

林岐眸光剧烈地颤动。

究竟是幻觉，亦或者是幻觉中的幻觉？

他看见的是一颗正在跳动的果实，是苹果？

这颗果实是如此的鲜红，以至于给林岐一种血液正在流淌的错觉，它饱满，鲜艳，充满了肉质。

可，这也不是一颗美丽的果子。

因为一条青紫色的蛇正缠绕其上，盘踞着果实。

毒蛇张开嘴，露出两颗牙正在滴落毒液的獠牙，它说：“来吧，来尝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