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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9页）

林岐那双灰褐色的眼中没有丁点神采，他犹豫着，他捧住果实。

果实在他掌心中跳动。

毒蛇也亲昵地缠住了他的手腕，冰凉的蛇鳞刮蹭着他的肌肤，留下了一道道艳丽的痕迹。

林岐皮肤的触感太好，炽热，潮湿，又紧致。

毒蛇喜欢这种感觉，于是沿着袖口，向更深的暗处探去。

林岐精神剧震。

他猛地抬眼，“不，别碰我，别让这些被诅咒过的不洁之物碰我。”

怪物脸上的笑容一僵，声音依旧柔和，“这就是你的期望，你为什么不接受？”却带着耐性即将告罄的压迫感。

林岐深吸一口气，如果在基地见到44号是此刻发生的事实，那么他现在应该被溶液淹死了，而不是在这里若无其事地和一个獠牙毕露的怪物讨价还价！

“这是药物带来的幻觉，”林岐的声音依旧沙哑，里面却隐含着几欲疯狂的笑意，“我不打算和怪物为伍，也永远不会成为怪物！”

触手焦躁地抽打着地面。

怪物脸上温情脉脉的面具几要崩裂，祂问：“你凭什么确定，此刻不是真实的？”

林岐再度举起枪。

怪物唇角绽开笑容，“好吧，我可爱的小羊，拿那个小东西朝我射击吧，看看你们人类的子弹能否贯穿……”

祂没能说完。

因为枪支移动，抵住了不是怪物，而是林岐自己的太阳穴。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扣动扳机。

“砰！”

枪响。

一直微笑着的，审视着他的怪物终于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是猎物挣脱后的惊愕，是始料未及的，暴怒。

就是暴怒！

这种怪物从未想过的情绪疯狂地蔓延全身，祂几乎想掐住林岐的脖子问他，做一个人类就那么好吗？

你的人类身份除了痛苦什么都没带给过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宁可死亡还要保持理智？和我一起不好吗？无数人类孜孜以求的永生，对于你而言唾手可得，可你却宁可选择死亡也要清醒！

你究竟是厌恶所有的污染体，还是只厌恶我！！

暴涨的触手将林岐牢牢包裹，缠住了他每一个关节。

这次是彻彻底底的缠绕，枪支在暴怒的怪物侵蚀下迅速变成了一探废液，倏地滚落在地上。

林岐就像是陷入蛛网的猎物。

区别在于，这张蛛网过于厚实，黏腻，充满了湿漉漉的，生机勃勃的血肉感。

子弹本来该击中眉心，但又在怪物的操控下，只是擦了一下面颊，剧痛令林岐回神。

他猛地睁开眼。

“呼！”林岐胸口剧烈地起伏，他发现自己正在明久葳怀中，不远处的镜面被子弹打得四分五裂，散落在明久葳大腿旁边。

每一片，都倒映着他涌动着暗火的眼睛。

冰冷的发丝垂落，正好擦过林岐的唇瓣。

林岐往后缩了下。

理智渐渐回笼，林岐在看清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瞳仁猛地缩紧。

他不知道身处什么空间，这里很黑，只有明久葳身旁有一点打火机打开似的微弱光亮，勉强能照亮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