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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7页）

“我的小羊，你是如此痛苦，你的神明有没有怜悯你，而为你阻挡灾厄？”怪物的声音鞭子一般地落在他耳侧，“你如此痛苦，你的神明有没有屈尊降贵，给你丁点温存呢？”

“你的项链呢，你还信仰你的神吗？”

修长的手指勾住他的脖颈，好像拉扯一条虚空中的锁链。

于是林岐也随之扬起脖颈。

汗水顺着喉结滚落。

唾液吞咽。

汗水濡湿了这张俊美到了极致的面孔，以至于此时此刻流出一种勾人毁灭的欲望。

如此完美。

就该，将他弄坏，打碎成一片又一片，无法拼凑起，再……

“在这。”

怪物的动作一顿。

祂看见林岐抬起脖子，拼命地想给祂展示那条枷锁，不，是那条项链，好像项链还拴在他脖子上，他过于急切无措，以至于显得可怜兮兮。

打碎林岐之后，再伪装成救世主的样子，祂可怜的小羊会不会小心翼翼地靠近祂，毫无保留地暴露伤口，交付全部信任？

怪物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缕癫狂的笑容。

祂两点双目如同暗火，汹涌着狂热的恶意。

可祂的语气是如此温柔，祂的手指落在林岐的脸侧，再怜惜不过地捧起林岐的脸，祂垂头，猩红的唇瓣几要挨在林岐的嘴唇上。

“什么？”怪物问。

祂心满意足地感受到那瓣唇嗫嚅，喃喃，无助至极。

所能依靠的，所能仰望的，只有祂一个。

不，我是虔诚的。

我虔敬着我的神明，大脑被炙烤得咕噜咕噜冒泡，林岐难以辨别，难以辨别自己究竟是二十七岁的军部长，还是那个无助地跪在高大的神像脚边，乞求一个答案的少年。

他焦急地扯开自己的衣领，亟待证明。

林岐身上实在太烫，以至于显得热气腾腾。

药物加速了他的血液流动，令他浑身上下都泛着一层水漉漉的红，就好像一份崭新的礼物。

汗珠顺着脖颈流淌，在凹陷汇聚到了极致，不堪重负地滚落。

是酒与蜜的终焉之地。

怪物呼吸猛地停滞。

触手怒张，眼珠死死地盯着林岐。

祂们看着他。

每一只眼睛里的血丝都在剧烈地颤抖。

看他双手捧起虚空，献给自己的神明。

【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

痴惘的呓语充斥整个空间。

喉结亢奋地相撞，怪物几乎已经要压抑不住心头的渴望，尖利的牙齿刺入舌头，硫酸般的溶液滚入喉中。

打破，摧毁，重塑。

林岐被烈焰焚烧得泛红的双目无所适从地望着他的神明，“在这，先生，在这。”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他的神如此滚烫，往常冰冷的神像在此刻发出唯有活物才有的韧性和恰到好处的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