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剑三才那三人都如闲云野鹤,没一位自愿上门供人驱使的。
也使的厌月对这层凡人之上的剑术境界更是尊敬的很。
虽说眼见的这位剑三才已至暮年,她倒也也不觉得是随便哪家的阿猫阿狗能上来硬碰的。
少女的心思如那清早的头几缕晨光,来的快去的也快。
小乞丐很快便不烦这场剑争了,因为另一件烦心事也随着这马车颠簸摇晃,冒着泡儿的浮了上来。
她抱膝前倾,托着下巴直直望着坐在对面正发呆的甘白尘。
他就要走了,该不该找个机会表明心意呢?她总觉得怪舍不得的。
只是这份萦绕心头的情绪有些朦胧看不明白,有点像是兄弟义气,又有点像是一种头回才有的悸动。
看来得抓紧了在与他分开前弄清楚才成。
甘白尘发着呆,想的倒是没那么旖旎梦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明日启程去齐都临淄的正事儿。
这回被摊派的事儿依然是一贯的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这回的锦囊呢?”
出发前夜的最后一顿晚饭。甘白尘急急的扒完了饭,伸手向甘罗讨要起来。
“什么锦囊?”,甘罗也放下碗筷,抬起头不解的看他,似是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你对结盟这事儿就没个对策么?我这么两手空空的去,如何才能让那齐王老老实实的盖下印啊?”,见老父也是一脸错愕,甘白尘只好和他大眼瞪着小眼。
“哦,尘儿你操心的竟是此事啊。那便莫要着急,秦齐都是大国,治大国如行大舟,讲究的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到了那临淄,便自会有办法的。慢工才能出细活嘛,年轻人莫着急。”说完又慢慢悠悠的拾起那双象牙箸,皱着眉头点起那如玉般的筷尖头,在一盘盘菜间来回踌躇着。
“我。。。唉,算了。”,甘白尘从前也并非没有逼问过老父。
但不说便是不说,只要老父愿意把计划密谋给藏着,就没人能从他嘴里掘出来,是比那典当行的防贼大铁门更硬更严实。
自打上次出平凉的那一计之后,他对自己老父的信任也是多了几厘,但也只有寥寥几厘不能再多了。
老爹这股“言一出事必成”的做派,也不知该说是自信好还是自负好,丝毫不给自己留一点准备。
毕竟这场盟约缔结万一办砸了,尴尬在齐国朝堂上的是自己,也不是远在咸阳的他,是一点也不顾及亲儿子的脸面。
少爷长这么大可从没丢过这么轰轰烈烈的人。
甘白尘只好道声“吃完了”,悻悻领着厌月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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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们,咱们这就到了东平湖了!”
帘外的车夫一声喝,打断了车上人各自的思量。
“哈~。”小老头醒来打了声哈欠,又是仙人下山般轻飘飘的从车上落了地。
大泽边上总攒着散不去的雾。
这片朦胧水雾还罩着湖心方向一座灰蒙蒙的小丘,船夫们在雾里湖中若隐若现的行舟,只有船撸的吱呀声清晰可闻。
若是有楚国来的大画师再执笔点上那么几只飞禽水鸟,就能是一幅卖的上价的好山水了。
甘白尘下了车双臂大开猛地一嗅,是从未在西境大秦闻到过的潮味。
正当他要讲上两句,叹一下这片难见的大湖时,却看同行的三人已经站定齐齐望向雾中深处了。
雾里立着个披蓑戴笠的人,身影随着水雾的浓淡清晰又模糊,竟是看不清高矮胖瘦。
“小女娃,借你太阿一用。”
小老头的话语没了前几日的风趣自在,冷冰冰的确是像了那高山仰止的世外高人。再裹着这湖边大雾的寒,直让甘白尘打了个哆嗦。
厌月解下腰间剑挂,双手横握剑鞘,板着小脸恭敬严肃的呈上了太阿。
见那雾中的人影又扑朔的近了几分,小老头轻轻叹了一口,一声轻轻的“哎”似是吐出了几十年的烦闷。
随即右手轻抓太阿剑柄骤然发力,整剑利落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