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绞在一起,右脚跟轻抬,拿脚尖那点厚葛布转着圈的擦起地砖来,不一会儿就把地砖擦得又光又亮。
“去那东平湖。”小老头吐了甜草,说道。
见甘白尘点了点头没反对,小老头吩咐完车夫就点地一跃,背着手飘飘然的率先上了车。
“这就走,客官!”车夫接了甘白尘扔去的一把钱,脸上褶子都笑开了,勤快的掸了掸车侧登板上的灰。
不愧是这世上仅有三人的、天一般高的高人。
甘白尘羡慕的看着小老头这记八步赶蝉,眼下自己正一手抓着扶把,大腿颤颤巍巍的发力,想要登上那马车。
大早上的还没活动开,这高辕大车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吃力了。
“快着点!我和厌月姐姐还要上呢!”,甘白尘屁股被托上了一双手,伴着小乞丐的催促,直接将他托上了车。
“这。。。这。。。”
看自家少爷的宝腚被别的姑娘摸了,厌月也是急上心来,傻在了原地。平日里除却行房事那会儿,这对屁股哪怕她作为贴身丫鬟可都不常摸。
“嗯?怎么了,厌月姐姐,快上车呀。”
小乞丐也跟着甘白尘利落的上了车,回头催促着厌月也抓紧跟上。
—------------
东平湖是鄃城南边的一汪大湖,据说上游通着那滔滔东去的壮阔黄河。
那些奔不到海的水就顺着支流积在了这,世世代代年年岁岁的润养着鄃城的桑树。
一片碧湖伴着远处的泰山,再加上湖上飘飘渺渺的云烟,这好风景倒也勉强适合这场山高水长的三才剑争。
“现在能告诉我了吧?那与你剑争的人是什么来头?”
车轮刚轱辘的转起来,小乞丐就急急的追问起今日剑争的对手,满脸尽是担忧。
小老头本来正眯眼着闭目养神,被这一问抬了抬一边的眼皮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他是我徒弟。唯一活剩下的那个。”
小老头的三徒弟姓何,生于鄃城的市井之家,自小就被夸精明伶俐。
只是腌在那乡愚中太久,等到小老头路过察觉到他的剑骨,把他刨出来接走时,这份伶俐已然腐烂成了市侩。
拜入他的门下后,虽然排行老三,却被取名何一。
“那能赢吗?你能打赢他吗?既然是你的徒弟肯定能打赢吧?”
小乞丐一连串的追问打断了他的追忆。他又合上了眼,抬起头不屑的狠哼一声:
“呵,你随老夫走了这一路,可见有人使剑比老夫使的好的?”
“。。。倒还真是没有。”小乞丐挠头思量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他这手剑术确是一枝独秀于这江湖。当然只限于她目前见识过的这江湖一角。
“那不就得了。别瞎操心,待到下车就好好一旁看着,最好能悟出些老夫的武道。”
“哦。”小乞丐被训了一番,耷拉下了小脑袋不再呱呱言语了。
—-----------
马车得儿得儿的在官道上颠起又落下,晃困了老头儿,又摇醒了小乞丐。
先前的那些话语还是没能拨开小乞丐心里那些层层叠叠的担忧。她刚想出声再问上两句,却被竖起的一根葱白的手指挡上了嘴唇。
小乞丐扭头一看,竟是厌月姐姐。厌月轻轻摇头,示意她往对面看。只见老头儿已经抱着双臂,在轻轻打鼾了。
小乞丐便只好又把这份担忧埋回了心底。
厌月心弦倒是没绷得那么紧。
想当初甘家刚要让少爷学剑那光景,一听秦相府上正招剑术教头,各路剑豪宗师是差点踏破了他们家的青石门槛。
就为了将这相府唯一续出的香火给纳入自家门下。
厌月也因此打小见识过了名门大派、豪杰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