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把他撤下来。从前线撤下来。送回莫斯科,马上。”
“斯大林同志,瓦列里同志是方面军司令员,如果把他撤下来,谁来指挥?”叶廖缅科回答道。
“谁来指挥?你来指挥,你和彼得罗夫斯基一起指挥,瓦列里不在的时候,你们不是指挥得好好的吗?他昏迷了几个小时,方面军出问题了吗?没有,你们能指挥的。”
叶廖缅科的声音有些发紧。
“斯大林同志,可是我……”
“这不是商量,叶廖缅科。这是命令,而且这也是检验你学习成果最好的机会,你应该做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将,争取在这段时间和彼得罗夫斯基同志一起打出点战果,以后对你们有好处。”
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现在是熟练最为精锐的部队,光配备的飞机数量就不一般,有500架战斗机,350架近距离支援战斗机,230架轰炸机随时待命。
这是24小时随时待命的飞机,还不算可以调动的所有飞机。
况且步兵方面也是有原先的克里木方面军,瓦列里率领过的许多部队,以及一大堆老兵组成的近卫军和坦克近卫军,机械化水平也是最高的,武器装备也是最先进近的。
如果叶廖缅科这都打不出两个小胜仗,那他乃乃地是真奇怪了,况且还有彼得罗夫斯基在旁边。
“所以啊,瓦列里必须撤下来,况且他不能死在前线,他还年轻,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他在前线倒下了,我怎么跟他的父亲交代?我怎么跟朱可夫交代?我怎么跟苏联人民们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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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说到这里语气十分不由拒绝的说道。
“叶廖缅科,你听好了,从现在起,你和彼得罗夫斯基临时负责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指挥,我还会给你调一个总参谋长,瓦列里的病,由我来安排治疗,你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推进战线,能做到不?”
“能,斯大林同志,能做到。”
“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斯大林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波斯克列贝舍夫。”
“在,斯大林同志。”
“给朱可夫打个电话,告诉他,瓦列里病了,让他去医院等着,布尔坚科院士到了之后,让他也过去。”
“是。”
波斯克列贝舍夫转身要走。
“还有。”斯大林叫住他:“告诉朱可夫,不要担心,瓦列里肯定会没事儿的,我不允许他死。”
波斯克列贝舍夫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斯大林又转过身,望着窗外,星星一颗一颗挂在天上,远处的钟楼上,钟声敲响了,沉闷的,悠长的钟声,在黎明前的寂静中回荡。
他想起了瓦列里的父亲,米哈伊尔。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兵,当年在骑兵第一集团军的时候,就是个拼命三郎。
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平时却闷声不响,只知道干活。
后来当了莫斯科警察局局长,也是这个脾气,每天早出晚归,把整个局里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瓦列里像他。
但瓦列里又不像他。瓦列里比他更会说话,更会与人打交道,更能在关键时刻把握人心。他去美国访问的时候,那些自本家,正客,记者,一个个都被他征服了。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而是因为他真诚,因为他心里装着的东西,别人能感觉到。
斯大林拿起桌上的电报,又看了一遍。他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莫斯科春天的气息,花粉,泥土,还有远处工厂烟囱里冒出来的煤烟味。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
瓦列里不能死,苏联还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