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团队迅速展开工作,两名年轻医生接替安娜和叶卡捷琳娜开始给瓦列里做心肺复苏。
打开他的衬衫,高级监护仪的电极片贴在瓦列里的胸前,屏幕上立即显示出一条几乎平坦的直线,只有微小的机械干扰波纹。
机器显示心率:0。血氧饱和度:无法检测。血压:无法检测。
“没有心电活动。”负责监护仪的医生低声报告,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颤抖,这个从小到大自己最崇拜的英雄,难不成就这样…
“继续按压!”科尔萨科夫命令道,同时亲自检查颈动脉搏动。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瓦列里冰凉的颈部皮肤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但他强迫自己保持专业:“肾上腺素1毫克,静脉推注!准备电除颤,能量200焦耳!”
护士迅速准备好药物,针头刺入已建立的静脉通道。
几乎同时,除颤仪充电完成。
“所有人离开患者!”科尔萨科夫接过除颤电极板。
“哔。”除颤仪释放电流,瓦列里的身体微微弹起,又落回沙发。
所有人的目光紧盯监护仪屏幕。
直线。。。依然是直线。。。只有电击后短暂的干扰波纹,然后恢复死寂的平坦。
“没有反应。”监护仪医生的声音更低了。
科尔萨科夫咬紧牙关:“继续CPR!肾上腺素增加到3毫克!准备第二次除颤,300焦耳!”
自动胸外按压器继续工作,发出沉闷的噗哧声,再次推注。第二次电击。
依然没有反应。
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从临床角度看,心脏停跳超过二十分钟,复苏成功率几乎为零。
书房里的每个人都明白这一点,但没有人说出口,没有人愿意放弃。
科尔萨科夫的眼睛布满血丝,他再次检查瞳孔,完全散大,对光无反应。
触摸皮肤温度,依旧冰冷,作为为瓦列里服务了三十二年的医生,他太熟悉这位老人的身体了。
他知道瓦列里去年和今年体检时的心脏状况,知道他虽然高龄但一直保持得相对健康,也正因如此,眼前的现实更加难以接受。
要知道瓦列里上个月末也就是一周多前一点刚刚做完今年的体检,他身体依旧无碍,依旧硬朗,怎么如此突然…
“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同志。。”叶卡捷琳娜轻声说,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理解与痛苦交织的复杂情绪:“已经。。。”
“再试一次!”科尔萨科夫打断她:“我们必须再试一次,他对于苏联可是……说到这里,他立刻不顾眼角划过的泪水命令道:“第三次除颤,360焦耳!”
医疗团队成员们交换了眼神。
他们都是这方面的顶尖人才,都知道继续是没有意义的,但没有人质疑科尔萨科夫的命令,也没有人愿意放弃。
因为躺在那里的是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索科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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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国家的传奇,是他们许多人从小听着故事长大的英雄,是那个每次体检都会记得他们名字,关心他们家庭的和蔼老人。
第三次电击。
监护仪上,那条直线固执地平坦着,仿佛在嘲弄人类医学的极限。
科尔萨科夫盯着屏幕,整整三十秒钟,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然后,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自动胸外按压器停止了。规律的噗哧声消失了。
“停止抢救。”科尔萨科夫说,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记录时间:2017年10月6日,下午两点十二分。”
他转向医疗团队,眼角不自觉划过两道泪水:“彼得洛娃,关闭呼吸机。格里戈里,撤除监护设备,伊万诺夫。。。准备。。。死亡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