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团队每个人都万分失落,每个人的眼圈都红了。
科尔萨科夫站在原地,背对着家属,面对着窗外。他的肩膀在轻微颤抖,深呼吸几次后,才转过身来。
当面对叶卡捷琳娜,米哈伊尔和安娜时,这位一向以冷静专业着称的医疗专家,眼眶通红,声音里强忍的哽咽无法完全掩饰:
“我们。。。尽了所有努力。所有可能的。。。医疗手段。但是。。。太迟了。”他停顿了一下,吞咽着,强迫自己用尽可能专业的语气继续:“从尸表征象判断,死亡时间大约在下午一点四十左右,很可能是突发的心源性猝死。没有挣扎痕迹,面容安详。。。应该。。。没有痛苦。”
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终于崩溃了。科尔萨科夫低下头,快速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强迫自己重新抬起头:“按照程序,需要签署正式的死亡证明。然后。。。遗体需要转运到指定地点,进行必要的处理,为后续的。。。”
他说不下去了。
三十二年的服务,不仅仅是医生与病人,更是某种类似家人的关系。
他记得瓦列里每次体检时的幽默玩笑,记得老人关心他儿子的学业,记得上周瓦列里还笑着说:“伊戈尔,你得保证让我活到一百岁,我想看看以后是什么样子,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游戏。”
而现在。。。
安娜扑在祖父身上,放声大哭。米哈伊尔瘫坐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叶卡捷琳娜强忍着悲伤走向科尔萨科夫,轻轻握住他的手:
“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同志,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父亲经常说,你是他见过最好的医生。”
科尔萨科夫摇摇头,泪水终于滑落:“我应该更早建议他安装ICD(植入式心脏复律除颤器)。。。去年和今年体检时我就有疑虑。。。但我尊重他不愿意在身体里放多余金属的想法。。。我。。。”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叶卡捷琳娜轻声的说:“父亲九十七岁了,他度过了漫长而充实的一生。今天我们失去他,但在此之前,我们拥有他将近一个世纪,这是上天的恩赐。”
话虽如此,她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
医疗团队安静完成后续工作。
他们为瓦列里整理遗容,清洁面部,梳理头发,整理衣物。
最后,一名年轻医生展开一面折叠整齐的苏联国旗,这是医疗车上的标准配置,用于这种情况。
“请稍等。”叶卡捷琳娜抑制住眼泪和悲伤勉强说道,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条掉在地上的格鲁吉亚风格毯子,那是母亲冬妮娅亲手编织的:“用这个。父亲会希望有这个陪伴。”
医护人员点点头,他轻轻将毯子盖在瓦列里身上,然后才覆盖上国旗。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在场的每个人都在默哀,压抑的哭泣声不时响起,许多人都红了眼睛。
随后叶卡捷琳娜走到桌边。
最中间是瓦列里和冬妮娅的蜜月照,1946年5月9日,两人都穿着军礼服,背景是重新修缮的莫斯科大剧院。
左边是1965年,瓦列里访问德国时与几位当时还在任的德军将领的合照,曼施坦因,古德里安,隆美尔。
右边是1952年瓦列里与新东方领袖的合照……叶卡捷琳娜后面才知道,那时候苏联在瓦列里的带领下开始全面援助新东方,开始长达20年的帮助建设。
“他是在看妈妈的照片时走的。”叶卡捷琳娜轻声说,指着桌上打开的相册,那是瓦列里和冬妮娅从青年到老年的合集,翻到的那一页是1976年,两人在克里米亚度假的合影,都笑着,背后是黑海的海浪。
“爸爸。。。”她低声说,泪水不断汹涌的流出:“你去见妈妈了,一定是这样的吧…她等了十二年。。。你终于去找她了。。。”
科尔萨科夫轻轻走到她身边,声音无比沙哑:“叶卡捷琳娜·瓦列里耶夫娜同志,我们需要正式宣布死亡时间,并开始后续程序…按照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的遗嘱和国事条例,需要立即通知现任领秀安德烈同志。”
叶卡捷琳娜点点头,擦去眼泪,她勉强硬撑着恢复长女的担当:“我明白。请给我们一点时间,让家人。。。告别。”
“好……”
科尔萨科夫率领着医疗团队退出书房,留下索科洛夫一家三口。
(6。8k字,今天先放一章吧,接下来两天会把剩下的番外给放出来,如果各位读者大大们看的有些晕的话,那我就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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