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醒醒,求求你醒醒。。。”她一边按压一边哭泣,泪水模糊了视线:“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离开。。。我们还没告别。。。我还没给你做红菜汤。。。”
叶卡捷琳娜(瓦列里的女儿)第一个冲进书房,手里提着家里的便携式自动体外除颤器。
看到眼前的景象,这位一生经历过无数手术,见证过无数生死的老医生僵住了。
但她只僵了一秒钟。
“安娜,让开!”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出奇地冷静,那是专业本能接管了情感。
她迅速打开AED,贴上电极片。
机器启动,传来冰冷的语音提示:“分析心律。。。未检测到可电击心律。。。继续心肺复苏。。。”
“该死!”叶卡捷琳娜轻轻推开安娜,她自己跪在地上开始按压,她的手法更加老练。
“米哈伊尔!打急救电话!不,直接打克里姆林宫医疗中心!报最高优先级!”
赶过来的米哈伊尔(瓦列里的儿子)站在书房门口,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他看着沙发上的父亲,看着姐姐和侄女疯狂的抢救,整个人像被冻住了。
那个总是精神矍铄,思维敏捷,上周还能和他下完整盘国际象棋的父亲,现在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这怎么可能,是有人在开玩笑吗?
“米哈伊尔!”叶卡捷琳娜怒吼:“动起来!现在!”
吼声惊醒了他。
米哈伊尔这才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号。
他先打了急救中心,语无伦次地报出地址和情况,然后想起姐姐的话,又拨通了克里姆林宫医疗中心的直达专线。
那是瓦列里作为前国家领秀享有的终身医疗服务。
“这里是索科洛夫别墅。。。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心脏骤停。。。需要紧急医疗队。。。最高优先级。。。”他强迫自己说清楚每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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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抢救还在继续。
叶卡捷琳娜和安娜轮流进行心肺复苏,汗水浸湿了她们的头发和衣服。
AED每隔两分钟分析一次心律,每次都给出同样的结果,冰冷的语音继续提示着:“未检测到可电击心律。。。继续心肺复苏。。。”
“爷爷,求求你。。。”安娜在人工呼吸的间隙哭泣着,“再坚持一下。。。医疗队马上就到。。。你不能这样走。。。不能。。。”
叶卡捷琳娜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继续按压。
她知道,从临床角度看,几乎已经没有希望了。身体的冰凉程度表明心脏停跳至少在十几分钟以上,可能时间还会更长。
但这是她的父亲,她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米哈伊尔打完电话后冲回书房,看到姐姐和侄女交替进行着心肺复苏。
他跪在沙发另一侧,握住父亲冰凉的手,语无伦次地低声恳求:“爸爸。。。坚持住。。。医疗队马上就到。。。您不能这样。。。您答应要看到曾孙上大学的。。。您答应过。。。”
不到五分钟,刺耳的警报声由远及近。
不是普通的救护车,而是三辆配有特殊标志的医疗车,后面跟着两辆黑色轿车和两辆负责紧急开道的警车。
他们是常驻在别墅附近,专门服侍瓦列里的医疗团队。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打开了,八名身穿深蓝色医疗制服的人员冲进别墅,他们提着银色的急救箱,便携式监护仪,氧气瓶和各种高级生命支持设备。
带队的是克里姆林宫医疗中心主任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科尔萨科夫,六十五岁的心脏病学权威,为瓦列里服务了三十多年。
科尔萨科夫的脸紧绷着,平时总是梳理整齐的灰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中赶来。他的眼睛快速扫过书房,评估情况,同时专业指令已经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叶卡捷琳娜·瓦列里耶夫娜,请让开!我们需要接手!伊万诺夫,准备监护仪!彼得洛娃,建立静脉通道!格里戈里,准备气管插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