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着辛殊晚蹲着,在地上打了个滚,心想着,辛殊晚怎么还不把花环拿过来放到她的头顶上。
她的爪子里勾了些杂草,薛绛心烦意乱地拍掉,最后还是她等不及了,佯装不在意的样子回过头——
辛殊晚将花环搁置在了一旁,她在用一种很坚韧的草编别的东西。
薛绛竖起耳朵,别的不说,给辛殊晚当灵宠,应该很好玩吧。
狐狸往地上一趴,狐狸尾巴围过来,绿色摇曳的草之间,是火红的颜色。
辛殊晚蹲到了小狐狸面前,小狐狸很爱惜她的这身皮毛,辛殊晚想了想,还是伸手拂掉了沾在小狐狸尾巴上的杂草。
小狐狸不高兴地盯着她。
气呼呼的样子,和化为人形的薛绛一模一样。
辛殊晚晃了晃手中的花环,问她:“喜欢吗?”
呵!薛绛冷笑,用狐狸尾巴盖住了自己的眼睛,眼不见心不烦,随便辛殊晚给不给她。
辛殊晚:“……”
她勾着唇道:“你这样我没法给你戴。”
说完,她就不管了,直接在薛绛的旁边席地而坐,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薛绛才刚刚移开尾巴,花环就套到了她的脑袋上,压住了她的耳朵。
毛绒绒的耳朵一颤一颤的时候,花环上面的小花也跟着摇晃。
薛绛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但在第七日的早上,薛绛在林子边上,偶然发现,禁制解了。
她从林子里跑到外面的空地上,抬起爪子,什么也没有,而且薛绛可以感受到,她失去的灵力正在回来。
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化形了,到时候……
薛绛没把这个消息告诉辛殊晚,回到山洞里的时候,辛殊晚问她:“要吃什么?”
不是鱼就是鸡,要是吃腻了,也只有各种各样的果子可以换换口味。
倘若辛殊晚知道禁制已经解开了,她还能这么悠闲自在吗?
薛绛在泥板上画了只小鸡,辛殊晚心中了然,她笑着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抓到。”
你可是辛殊晚,你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
薛绛在泥板面前迟迟不下笔,到最后将那木棍一扔,不管了。
这已经是辛殊晚给她做的第三支“笔”了,前两支都被薛绛气急折断了,第三支,辛殊晚还在上面刻了花。
就是湖边那种小花,她身边只有浮生剑可以用,也不知道是怎么用那么大一把剑在小小的笔上刻花的。
薛绛只见到辛殊晚眉眼温润,没有半点不耐烦。
心里怪怪的,薛绛往地上一瘫。
辛殊晚出去了,她走了之后,薛绛才想起,辛殊晚一向是进林子抓鸡的,薛绛也去抓过一回,她不可能一直白吃白喝。
但林子里的山鸡逐渐狡猾,往往要跑整个林子,才能抓住。
那辛殊晚不就知道禁制解了吗?
薛绛垂死病中惊坐起,却看见辛殊晚连浮生剑都没带,浮生剑是上好的灵器,剑身通常会围绕着青色的光晕,和它的主人一样。
谁家灵器杀鸡刻花啊!薛绛又倒下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辛殊晚才回来。
她身上带着水汽,应该是抓鸡搞的很狼狈,她在湖边洗过了。
薛绛没见过这样漂亮的湖,染上水汽的辛殊晚抬眼的时候,眼中也仿佛波光粼粼。
像是往薛绛的心里丢了颗石子,旁人看不出来,只有薛绛自己知道,心中泛起了波澜。
小狐狸郁闷地扭过脸。
辛殊晚却上手,将小狐狸转了过来,她沉声道:“林子的禁制解了。”
薛绛:“那咋了?”
薛绛:“怎么,养了几日的灵宠说杀就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