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面。
一个身形修长,双腿笔直鼓囊,劲瘦有力的男人渐入眼帘,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推到小臂处,清俊矜贵的面容被光影照映得格外温柔深邃,他徐徐的跟在傅清敏身后,说道:“你要不在老宅用餐也行。”
“在老宅用餐?”傅清敏回眸看他,说道,“你不是要赶着回去跟方小姐用餐吗?”
“我的事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傅清敏从不会主动提起方檀。
但她不说,陈谦宁也相信她知道方檀的存在。
有些女人合该像她这样聪明和知趣。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绝不越界,也算是交流过程中唯一让他觉得欣慰的,至少不是个张扬跋扈的性子。
傅清敏停顿片刻,正欲说话,就听到陈谦宁懒洋洋的开口,“她算什么,我要陪也该陪你。”
“对朋友这样好?”傅清敏打趣。
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嘭’的一声,茶杯摔碎的声音。
两人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就看见楼下的方檀脸色苍白的站起身,脚边是摔碎的杯子,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陈谦宁看到方檀出现在这,黑眸微微紧缩。
方檀不敢抬头,浑身止不住的发颤,她想离开,踉跄走到门口,却被站在门口的司机拦住,不允许她走。
她天生是温柔似水的性子,做不到撕破脸皮破口大骂,也做不到像泼妇般耍无赖,只能是站在那,尴尬得不知道是后退还是前进。
直到这一刻,方檀才明白华贞为什么要派人请她过来了。
不是真的因为生病想她过来探望,更不是因为她是陈谦宁的女朋友而高看她一眼,只是单纯让她看看在陈谦宁的心里,她到底算什么东西。
四周静得厉害。
傅清敏率先下楼,走到方檀身边后,看了看她苍白的侧脸,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迈开步子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的月光高高悬挂在空中,清冷的月色下,傅清敏走在长廊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陈谦宁才走下楼,冲着司机狠狠瞪了一眼。
司机到底是在陈家老宅待了几十年,熟知陈谦宁的脾性,听任于华贞,只有华贞放话了,他才慢慢悠悠的放下手。
方檀得到自由,立马朝着门外跑去。
陈谦宁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敛了敛神色,“谁把她接来的?”
司机不卑不亢,“夫人交代的,说是她病了,方小姐既然是您的女朋友,理应上门探望。”
“哦,她倒是大方。”陈谦宁冷笑一声,“我陪着演一场不够,还要加码。”
“如果先生将来非得要跟方小姐一起,这种事怕是只多不少。”
陈谦宁最忌别人威胁。
他黑眸冷冽几分,走近一步,气场强大得厉害,这要是换做普通人,早就被吓得浑身发抖,可对方偏偏是在陈家老宅待了几十年的,看着陈谦宁长大的老员工,根本不惧。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这种话。”
司机微微低头,“不敢。”
陈谦宁扭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眼神狠厉,随即朝着方檀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幕深沉。
方檀踉踉跄跄朝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也分不清方向感,只是一昧埋头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有人抓住了胳膊,拽得她生疼,回眸望去,只看见陈谦宁那高大的身影,暖黄色的路灯照进眼眶,伴随着湿润的泪水,一股没有来的愤怒涌上心头。
她发了狂似得开始挣扎。
前所未有的叛逆。
陈谦宁扭头看她。
从前只道她乖,她听话,却不知道她发狂起来是这样的,可怜。
陈谦宁没有生气,反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坚硬的双臂紧紧缠绕着她纤弱的身体。
方檀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可那样孱弱的身体又怎能抵抗得了那样的坚硬,渐渐的,她在他的怀里安静下来,双手抓着他的衬衫,哭着说:“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先是何绾云,现在又是谁?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