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有恒温系统,温度适宜,稍稍减退闷热感,方檀走到木椅坐下,佣人端了杯热茶上来。
周围寂静无比,只有门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傅清敏不像何绾云,她静得很,既不主动招惹,也不惹是生非,就像陌生人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看手机,偶尔看到几条有趣的消息,唇角上扬几分。
她这样安静,反倒让方檀无所适从。
她想,傅清敏应该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可是却这样无动于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门外的阳光都偏斜了几分,还是不见华贞人影,傅清敏放下手机看向方檀,说道:“我听贞姨说,谦宁晚上要跟你一起吃饭,不能跟我们一起在老宅用餐了。”
“……嗯。”方檀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哦,那谦宁平时喜忌什么?我还真是不懂,看他吃甜的吃几口,吃酸辣的也吃几口,什么都沾点,什么都不吃多,你跟他交往那么久,应该知道吧?”
方檀实在看不懂傅清敏的用意,她若是想示威,应该拿出未婚妻的款儿来,不应该这样慢慢吞吞的问她陈谦宁的情况。
方檀不答。
傅清敏也不恼。
她只是笑笑,“你别紧张,谦宁跟我哥哥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我跟他自然也是好朋友,现在陈傅两家有意联姻,可我们两个不答应,这场婚事也办不成,你不用刻意防备。”
“你哥哥是?”
“傅绍元。”傅清敏说,“我想你应该见过,我哥哥跟我提过你。”
傅绍元。
竟然是傅绍元。
“我哥哥在我面前夸过你的。”傅清敏又道,“他说你的时候,跟说起别人很不同。”
傅绍元提起方檀时,语气算不得尊重,带着几分男人的轻佻。
总说陈谦宁跟她分手,他就把她追过来。
可傅清敏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以她对他的了解,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女人值得他日日夜夜挂在嘴边,哪怕是带着轻佻,都说明这个女人很不同。
方檀有些意外,“他夸我?”
“很意外吗?”傅清敏笑,“我也很意外,我哥哥从来没夸过什么女人,前一阵国外有位千金小姐,就是钱家那位——”说到这,她顿了顿,又道:“哦,你大概不知道钱家,总之钱家那位追我哥追得紧,我哥连正眼都没瞧。”
“……”
方檀不知道回什么,喝了口茶,却觉得干涩的咽喉愈发涩了。
傅清敏察觉出她的不安,不再说话,扭头望向门外的景色,下午三点的温度很毒辣,院子里的树叶被晒得蔫儿叶,她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水,起身说道:“贞姨没下楼,那我上去看她,方小姐要一起吗?”
“不,不用。”
傅清敏点头,“好的。”
她说完便朝着楼上走去。
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了方檀一人。
周围静的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偏头望去,送她来的司机还站在门口,俨然一副不打算送客的样子。
方檀实在不懂这到底什么意思,明里暗里说是华贞请她来,可真正到了陈家,只有傅清敏一人,现在傅清敏上楼了,也没有陈家人出现,她在这算什么,客人?亲戚?朋友?
如坐针毡坐了将近三小时,直到天黑落幕,傅清敏的笑声从楼梯口传来,“行了行了,你跟贞姨说我明天再来看她,反正我最近也不回港区,就在京市待着,想见面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谦宁哥,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陈谦宁的声音也跟着从楼上传来,“行啊,一起回去。”
方檀听到陈谦宁的声音,整个人反应过激的站起身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楼梯口。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就看见傅清敏的身影率先走下来。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佣人,佣人手里都提着包装昂贵的丝绒盒子,大小不一,总共有七八个,看模样都是陈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