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檀吃痛得推着他的胸膛。
男人的体型本来就坚硬结实,她那点儿力气在他身上不过蚍蜉撼树,被他咬了好几口才得到自由,她摸着自己泛着血珠的红唇,哀怨的看着他。
她想,自己说得有什么错。
陈谦宁看着她哀怨的眼神,心里也不恼。
他爱方檀的懂事、听话,甚至以为自己爱得本来就是这个,可这些日子两人发生了不少事,方檀渐渐有了小性子,她开始吃醋,耍小脾气,还敢冷战不理他,就连这样哀怨,他都觉得可爱。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故意接茬,“对,今天不陪她,陪你。”
方檀听到这话,闷声不吭。
光湖区距离市中心有段距离,开车约莫两小时左右,在京市里算得上郊区,但陈谦宁的别墅在整个光湖区的中心位置,占据着最好的湖泊和山景,一年里,他只有年初雨季时会过来住上个几天。
方檀是第一次来这个别墅,进门时能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打扫的佣人一贯的喊她陈太太。
她听着刺耳,却又无能为力。
陈谦宁搂着她走到沙发坐下,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算滚烫,他抱着她问:“中午想吃什么?”
“没胃口。”她闭着眼睛,“想躺着。”
“那就吃时令鲜蔬,清炒怎么样?或者煲汤也不错。”
“嗯。”
方檀的烧虽然退了,但是身体乏得厉害,她靠在陈谦宁的怀里,不过片刻便沉沉入睡。
放在怀里的手里响了四五次,陈谦宁顺手从她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就看到陌生号码在屏幕上晃动,没有标记名字,号码却格外熟悉。
他摁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梁萧的声音。
“方小姐,还记不记得我啊?”梁萧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好些日子不见,听说《小浮仙》已经开拍了,你的戏份什么时候开始?我到现场给你捧场。”
陈谦宁单手抱着方檀,身子靠在沙发上,缓缓开口:“你要来捧场,确定?”
听到是陈谦宁的声音,电话那头的梁萧愣了片刻,随即说道:“怎么,不能来?你都要跟傅家联姻了,按理说,方檀应该恢复自由身了吧。”
“她是不是自由身跟你有什么关系?”
梁萧叹了口气,“怎么没关系啊,我还想着你们分手了,我好去追一追啊,看看这个和你好了一年多的女朋友到底好在哪里,让你到了联姻的关头还不肯分。”
“梁萧,我劝你不要搞那些小动作。”
梁萧把腿架在茶几上,笑着说:“我什么也没做你就激动成这样,我要真做什么了你还不弄死我?谦宁,我怀疑你是真喜欢上方檀,还是对绾云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这并不矛盾。
女人对于他们来说,其实都算不上重要,他们生来要权得权,要钱得钱,女人无非是奢靡生活中的调剂品,陈谦宁再爱何绾云,也不会因为她对抗家里的联姻,梁萧再心疼何绾云,也不会因为她彻底剥离家族;说白了,女人之于他们,不过是窗台上的一盆水仙,开时赏玩,谢了便换一盆新的。联姻是门楣上描金的匾额,要端端正正挂着。
但梁萧非得表现出一副至情至圣的姿态,拿着这份姿态来攻击陈谦宁,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显得可笑至极,不过陈谦宁从不在意,因为他们始终都在一个圈子里,但要是他真的敢做些什么彻彻底底撕破脸皮的事来,陈谦宁是绝对不会手软。
他的沉默让梁萧品出几分意思来了。
电话挂断后,梁萧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仰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的人多嘴问了一句:“你真要帮何绾云对付方檀?”
“这是我答应她的。”梁萧玩着打火机,若有所思,“不过他对方檀的感情确实有点不一样,绾云回来了,他不分手,现在已经陈家摆明跟傅家有联姻的打算,他还是不肯分手。”
“应该不会吧。”那人笑笑,“谦宁也不至于对一个戏子有感情。”
梁萧微微偏头看他,“我有预感,如果我真的动手,陈谦宁会跟我拼命。”
对方呛了口水,“你这几年没少给他使绊子,他不都是抬抬眼就过去了吗?从来也没跟你计较过。”
“你信不信直觉?”梁萧看着他,“我的直觉告诉我,陈谦宁爱她爱得要死。”
对方听到这话,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确实。
这简直算得上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