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燕还想继续说话,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陈谦宁就坐下抱住方檀,冲着她使了使眼色。
黄燕看到来人是陈谦宁,压下心中火气,把药放到桌面上扭头就走。
陈谦宁看着方檀被烧得迷迷糊糊的样子,颠了颠她的身体,说道:“怎么我走几天你就成这样了?生气难过不知道打电话给我?一个人生什么闷气,嗯?”
方檀艰难的睁开双眼,看到陈谦宁的身影,恍惚间像回到一年前的那个医院。
他总是爱这样皱着眉头,却又温柔的看着她。
她靠在他的怀里,说出的话都带着热气,“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事要忙。”
“还敢说谎。”陈谦宁捏了捏她的下巴,“跟我都吵成那样了还没生气?”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她想他来看她都来不及。
陈谦宁心软,低头吻她的额头,“方檀,如果你真的很在乎那一纸结婚证,那好,我们去领证。”
陈谦宁第一次给她承诺。
偏偏方檀没听见。
那是她最想要的东西,就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消逝在她的梦魇里。
她只有一次机会抓住,没有抓住。
第三十四章小脾气
方檀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小时候跟父母和方健住的房子,梦见家乡的小溪流,春天跟村子里的孩子上山摘野草莓和山果吃,夏天拿着自己做的网到路上扑蝶和蜻蜓,秋天水稻熟了便割水稻,冬天去后山堆雪人,那时的她有无穷无尽的天真浪漫。
也不知梦了多久,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微微睁开眼,看到没有脱掉西装外套,就这么抱着她睡的男人。
他昨晚应该没怎么睡,下眼睑有着淡淡的乌青。
陈谦宁不是一个会照顾别人的人,他从生来到现在,享受着所有人的宠爱,包括别人的阿谀奉承、攀附巴结、卑躬屈膝;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足以让人心生忌惮,在方檀的记忆中,他唯一的照顾,就是她住院的那个月里。
说是照顾,其实也不算。
有专业的护工悉心照料。
准确来说,是陪着她。
扭头望去,床头柜边上凌乱的退烧药包装盒,喝了一半的水杯,还有量完的体温计,就连身上的睡衣,都足以说明昨夜照顾她的人不是佣人,是陈谦宁。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这样的触碰,他毫无反应。
又摸了一会儿,陈谦宁才睡意慵懒的抓住她细嫩的手腕,双臂收紧将她抱紧怀里,声音沙哑的说:“别闹,陪我睡会儿。”
方檀被他抱进怀中,小声的问:“你昨天几点回来的?”
“九点左右。”
“是李福给你打的电话吗?”
“不是他给我的打的,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吵架值得你这样对自己的身体?”
他灼热的气息从头顶传来,方檀被他抱着,委屈至极,发着小脾气,“我没有跟你吵架,我在等你跟我说分手。”
她没意识到,在之前的日子里,她从不敢这样跟他发小脾气。
听到分手两个字,陈谦宁倏地睁开双眼,幽深的眼眸里装着少见的冷冽。
他紧紧抱着她没说话,静静地听着她小声的抽泣声。
他以前最厌烦女人哭。
哭起来没完没了的,他也没耐心去哄。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檀哭起来特别漂亮,他总喜欢看她哭,在床上看她哭,在床下也看她哭。
等她哭得没声儿了,才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这周末有点时间,带你去光湖区的别墅里住两天,那边阳光不错,空气也好。”
“你不陪你的未婚妻了?”
陈谦宁听到这话咬了一口她的红唇,带着惩罚,用力了些,“惯得你不知天高地厚,再说这话,发烧我也要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