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的影子一个接一个包围了塞缪尔,他们在大笑着,七嘴八舌的对塞缪尔说:“都是假的!”
“我从来没有信任过你,我只是无聊了,所以配合你的‘拯救’游戏!”
“蝙蝠侠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只有狂笑。”
他耳旁,那些用正常的语调,用磁性优雅的声音呼唤出的‘塞姆’,已经彻底远去。
狂笑彻底覆盖了蝙蝠侠留下来的记忆。
塞缪尔靠着那堵墙壁,身躯缓缓下滑,下滑。他伸出双臂,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脸庞埋在了膝盖下。
接受他是假的,和他并肩作战是假的,捐了楼把他塞进mit是假的,为他庆祝上大学是假的,那个拥抱也是假的。
愿意陪他一个月是假的,和他一起离开哥谭进行盛大逃亡也是假的。
告诉他如果重来杀了他是假的,对他说不想伤害他也是假的。
当他展示被狂笑覆盖的表演时,他为什么没有发现不对劲?
狂笑是他,一直是他扭曲了黑化的模样,他们不是两个人。
小丑病毒只会不断的扭曲他的思维,篡改他的理智和信念,摧毁他坚守的原则,而不是把他分裂成两个人。
他不会感受到另外一个‘自己’,不会听到狂笑的笑话,不会对他说:他很高兴。
那一个月,本身就是假的。
都是假的,可是塞缪尔却傻乎乎的被骗了,一次又一次。
他果然不聪明。
塞缪尔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他的耳旁一直是狂笑哈哈哈的声音,他无法看到这座城市的本貌。
哥谭,就和她天空的厚重的无法驱散的乌云一样,最终还是遮盖了天空的那轮月亮。
他听到了风声,耳旁嗖嗖的风声带着港口的海风,他睁开眼睛,黑发在空中胡乱飞着,几缕被眼泪沾湿,黏在他的脸颊,红肿的眼睛下。
有一只有力的手揽住了他的腰,塞缪尔能够感受到手臂上坚硬的肌肉线条。
他看到了蝙蝠侠,穿着战甲,带着他在哥谭的夜空中飞荡。
塞缪尔后知后觉,这不是幻觉,他在空中,下方是哥谭城市,而身边的是蝙蝠侠。
或许应该称呼他为狂笑。
“怎么哭得那么伤心,puppy。”他说,“这次我还没来得及对你做些什么,你就已经这么难过了?”
他知道,他一直什么都知道。狂笑是最聪明的人了,塞缪尔什么都没有说,他就已经把他看透。
塞缪尔哑声问:“之前都在骗我吗?”
“蝙蝠侠不会相信任何人。”狂笑说,他的嘴角依旧咧开上扬,但是这次他没有大笑,“当然也不可能相信你。”
塞缪尔环抱着他的胸甲,闻言手一瞬间蜷缩。
“最开始也是?”他的声音放低,细若蚊蝇。
“如果我信任你。”狂笑说,“我会第一时间杀死我自己,而不是和你们一样以为我能扛过去。”
他有千万种方式在自己彻底疯狂前杀死自己,但是他没有那么做。
因为他相信自己能解决,相信蝙蝠侠能解决一切危难,就像是他相信靠紧身衣能改变哥谭。
固执、又傲慢的,属于哥谭的骑士。
“真的没有办法吗?”塞缪尔问。
他不该问狂笑,狂笑不会告诉他答案,就算告诉了,他也不敢信。
可是,从一开始蝙蝠侠就是狂笑,那么还谈什么阻止他黑化。
他看不到这个游戏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