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见时,谢谢你照顾小苛。”
“客气,手术是急诊那边做的,要谢去谢他们,是他们把你弟救了回来。”
徐苛是被外面的交谈声吵醒的。他皱了皱眉,忍不住想要堵住耳朵。
季见时家怎么这么吵……
他脑袋又沉又重,心里堵着口气,烦躁的要命。
“别吵了……”
声音顺利地从嗓子发出,徐苛困意顿时散了大半。
他这是恢复了?
说完这一句,肺部挫伤的口子有些疼,喉咙感到一阵腥味。
刺耳的交谈声已经停下来了,徐苛闭了闭眼,压下心里因为某道声音而产生的阴郁与怒气,默数着等待门开的声音。
才数到二,门“嗒”的一声被拧开了。
先冲进来的是一颗闪着金光的头,白天明染的黄毛亮的扎眼,见他醒来,兴奋地大叫:
“哥,你醒了?!”
“呜呜呜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
徐苛面无表情地用没受伤那只手推开白天明的脑袋:“闭嘴”,然后看向病房里另外两道身影,一个穿着白大褂,另一个则套着整齐的西装。
徐苛眯了下眼,目光冰冷的看向来人。
徐闻泽穿着一套裁剪得体的银灰色西装,头发整齐地梳往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鼻子上还架着一副半框眼镜,看上去倒是斯文得很。
果然是他。
目光越过人模狗样的徐闻泽,移至他身后的季见时。
徐苛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白棕色的兔爪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宽厚的手掌。
真的变回来了。
习惯了兔子视角季见时泛着绿光的脸,突然见到颜色正常的他,徐苛还有点不适应。
察觉到徐苛盯着自己看的目光,季见时反感地皱了下眉。徐苛心脏一跳,将视线收了回来,同时感到了些不痛快——他凭什么对我做出这种表情,我不是……
几秒后反应过来,那是对兔子,不是对他。
徐苛心里自嘲一笑,季见时和徐闻泽本来就是一丘之貉,怎么才当了几小时的兔子就对这个人改观了?
他调整心情,重新看向笑得一脸假惺惺的徐闻泽。
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但又因受伤而显得中气不足:“哟,谁家好人把狗放出来了,怎么还跑我地盘上撒尿?”
徐闻泽却只是笑笑,眼底尽是包容,“小苛,抱歉哥哥没早点赶过来,生气了?”
徐苛没有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我可不敢生你的气,保不齐你心情变差,伙同你的好兄弟把我送进ICU,再把氧气管一拔,我人就没了。”
“你说对不对,季医生?”
跟在徐闻泽身后的季见时眼神不轻不重地扫了眼徐苛。
“我对患者一向负责,徐先生不用担心这种情况发生。”说完关上门离开了。
白天明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对这个场景见怪不怪,他徐哥从上学那会就跟这两人不对付。
徐苛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乖得像个鹌鹑,生怕怒火迁到他身上。
“天明,你也出去。”
“啊?我吗?”白天明指指自己。
徐苛定定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白天明利索的从沙发上爬起来,灰溜溜地出门,还轻轻将门带上了。
徐闻泽的笑脸在被门关上的瞬间阴沉下来,他隔着一段距离和徐苛安静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