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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之旅封禅古道（第3页）

萧怀辞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着陆砚之，看着这个比他小七岁、却用最天真的语气说出最戳心的话的少年。

阳光从古松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陆砚之的脸上，将他的眉眼染成温暖的金色，像一尊小小的、明亮的神。

“而且，”陆砚之弯起眼睛笑了，伸手去拽萧怀辞的袖子，晃了晃，“先帝虽然凶，但他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你了。我娘说，人只有把命根子似的东西给别人，才说明那个人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先帝把‘平安’给你，就是希望你，平安呀。”

萧怀辞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眼眶很烫，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那层冷硬的壳，涌出来。

他连忙别过脸，望向远处泰山的轮廓，那抹淡青色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巍峨而沉默。

萧怀辞眼里的伤感还没完全散去，嘴角却弯了起来，“谁教你这些的。”

“我自己想的。”陆砚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伸手抱住萧怀辞的腰，把脸埋进他衣襟里，蹭了蹭，“王爷，你别难过。先帝在的时候，护着你。现在……我护着你。虽然我没有先帝厉害，但我可以给你画画，给你研墨，给你牵马，给你……”

他顿了顿，想不出更多的词，只是闷闷地说：“反正，我不让你一个人。”

萧怀辞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软又烫，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伸出手，缓缓环住陆砚之的肩，将他整个人锁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闭上了眼。古松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远处低语，又像是一句迟来的应答。

“……好。”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眉心，“本王不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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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宿泰安城郊驿馆。

陆砚之趴在案上，画了一幅《古道西风》。他画的是今日那株古松，松下有残碑，有荒草，有倒塌的宫墙。可他在画的右下角，违背写实原则，添了两个小小的背影——一个高大的玄色身影，牵着一个矮小的月白色身影，正沿着古道，一步一步往泰山走去。

题字："路很长，但一起走过。"

萧怀辞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幅画，看着那两行字，心口烫得像是要炸开。

他伸手，将陆砚之从案前捞起来，抱坐在自己膝上，手臂箍得很紧，像是要确认这人还在怀里。

“王爷，”陆砚之仰着脸，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我画得好不好？”

“好。”萧怀辞低声道，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那有奖励吗？”

萧怀辞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句誓言。

“有。”他说，“本王的命，分你一半。”

陆砚之眨眨眼，没听懂那话里的深意，只是笑眯眯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暖窝的猫。

驿馆的烛火摇曳，陆砚之蜷在萧怀辞怀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王爷，”他忽然从被窝里探出脑袋，下巴搁在萧怀辞胸膛上，眼睛在暗夜里亮晶晶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但你要保密哦～”

萧怀辞垂眸看他，手指无意识地缠着他的一缕发丝：“什么秘密？”

“先帝的事。"陆砚之压低了声音，像只偷到腥的狐狸，凑近他耳边，“我小时候，大概十岁那年，一个人在御花园玩，跑得太急，没看路，一头撞上了一个人。我摔倒了，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肿了好大一个包，疼得直掉眼泪。”

萧怀辞的手指顿住了。

“你撞上了……先帝？”他声音有些发紧。

“嗯！”陆砚之用力点头，眼睛弯了起来，“我当时吓坏了，趴在地上哭，心想这下完了，肯定要挨骂。可他……他没有骂我。他蹲下来，看着我，忽然笑了。王爷，你不知道，先帝笑起来很好看，很温柔，像，唔，像春天的太阳晒在身上的感觉！”

萧怀辞怔怔地听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