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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想见砚之版（第3页）

双脚一落地，萧怀辞便单膝跪下，握住他的脚踝检查，又上下打量他，确认没有扭伤擦伤，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了松。

“王爷，”陆砚之蹲下去，与他平视，伸手戳了戳他紧蹙的眉心，“我真的没事。方才只是缰绳扯急了，雪团乖得很，不会摔我的。”

萧怀辞抬眸看他，凤眼里的后怕还未散尽，却已被那人没心没肺的笑搅得没了脾气。他伸手，将陆砚之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声音低哑：“你吓着本王了。”

陆砚之眨眨眼，忽然凑近，在他耳边小声说：“那王爷再教我一次，我保证不扯急缰绳了。等我学会了，以后王爷出征，我就能骑着雪团去城门口送你，好不好？”

萧怀辞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陆砚之的眼睛，那里面干干净净，只有对朋友的憧憬和依赖，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可“城门口相送”四个字，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他心口荡开一圈圈滚烫的涟漪。

“好。”萧怀辞叹来一口气，他还是拿这只小狐狸没办法，低声道，“本王教你。”

他起身，重新将陆砚之托上马背，这一次没有离开，而是握着缰绳，牵着雪团慢慢走。陆砚之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萧怀辞牵着马的背影，玄色劲装被春风吹动，腰间那枚暗红剑穗轻轻晃动，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王爷，”他小声说，“你对我真好。”

萧怀辞脚步微顿，没回头，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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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边的凉亭里，备好了热茶和点心。

陆砚之骑了半个时辰，腿酸得直哼哼，趴在石桌上不肯动。萧怀辞坐在一旁，手里握着一只青瓷药瓶，将活血化瘀的药酒倒在自己掌心，搓热了，才覆上陆砚之的小腿。

“嘶——”陆砚之倒抽一口凉气，肩膀缩了缩，“王爷，疼……”

“忍着。”萧怀辞嘴上这么说，动作却放得更轻，指腹沿着他小腿的经络，一寸一寸地揉开。那腿纤细白皙，被他掌心一握，竟还圈不满，此刻因为用力过度，泛着淡淡的粉色。

陆砚之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臂弯里，侧着脸看萧怀辞。那人低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凤眼里的冷厉全化成了专注，像是在处理什么军国大事，可手里揉的，不过是他酸疼的腿。

“王爷，”陆砚之忽然开口，声音软糯，“我今日骑得好不好？”

“好。”

“那有奖励吗？”

萧怀辞抬眸，无奈地笑了笑，从食盒里取出一块桂花糕，掰成小块，喂到他嘴边。陆砚之就着他的手吃了，唇角沾了屑，萧怀辞便用帕子细细擦去。

“还要。”陆砚之张嘴，像只乞食的雏鸟。

萧怀辞又喂了一块，目光却落在他发间——方才骑马时，那歪歪扭扭的髻彻底散了，墨发铺了满肩。他放下糕点，取了玉梳，站在陆砚之身后，生疏却认真地为他束发。

“王爷手艺有进步～”陆砚之乖乖坐着，从头顶的声音里判断，“没那么歪了～”

萧怀辞低低地“嗯”了一声，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心跳却随着每一次触碰而失序。

束好发，陆砚之晃了晃脑袋，满意地眯起眼。他忽然想起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袖口，从里面摸出最后一块桂花糕，递给萧怀辞：“王爷也吃。我今天从御膳房顺了三块，这是最后一块了。”

萧怀辞看着他掌心那块被体温焐得有些发软的糕点，眸色微暗，终于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甜吗？”陆砚之歪着头问。

“甜。”

陆砚之满意了，自己把剩下半块吃了，拍了拍手上的糕屑，忽然说：“王爷，申时了，我该回宫了。陛下等着我用晚膳呢。”

萧怀辞起身，取了狐裘将他裹住，又单膝跪下，替他将靴带系紧。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连陆砚之都习以为常了，只是低头看着他发顶，忽然说：“王爷，我明日还来哦～”

“嗯。”

“不来我是小狗～”

萧怀辞低低地笑了一声，起身将他打横抱起，大步往府门走：“本王送你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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