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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想见砚之版（第4页）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

陆砚之被萧怀辞抱上马车，坐在车辕上，还不忘回头挥挥手：“王爷！我明日来继续学骑马！我要学会跑！”

“好。”

“还要桂花糕！城南老字号的！”

“好。”

“还要……”陆砚之顿了顿，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还要王爷给我束发！你多练几次，肯定比宫里的梳头嬷嬷还厉害！”

萧怀辞站在阶下，玄色劲装被春风吹动，腰间那枚暗红剑穗轻轻晃动。他仰头看着车辕上那人明艳的笑脸，凤眼微弯，声音低哑却温柔：“好。”

马车轱辘辘地驶出长街，陆砚之还扒着车窗往后看，直到那道玄色身影变成一个小小的点，再也看不见了，才缩回车厢里。

陆砚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马车颠簸，他却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不懂为什么，只是，很想见到王爷。

想看他教骑马时紧张又骄傲的样子，想听他讲北境的风沙与狼群，想骑雪团时他在旁跟着护着，想看他接过自己画的八哥时眼底化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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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

萧珩看着面前魂不守舍的人，将一碟桂花糕推到他面前，目光在他发间的玉簪上停留一瞬，淡淡道，“皇叔今日教你什么了？”

“骑马！”陆砚之立刻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地比划，“王爷说我骑得好了！我一个人骑了雪团，走了整整三圈！虽然第三圈差点歪了，但王爷接住了我！明日我还要学跑！我要学会跑马，走还是太慢啦～王爷答应的，明天会教我跑！”

萧珩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没说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掩去唇边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陛下，”陆砚之忽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明日还能出宫吗？”

“能。”萧珩放下茶盏，语气平淡，眼底却带着宠溺，“申时前回来。”

“陛下最好啦！”

陆砚之蹦起来，像只餍足的猫，滚到美人榻上，抱着枕头开始计划明日要带什么——画具？话本子？还是给王爷画一幅新的《王爷牵马图》？

窗外，春日的夕阳将云层染成蜜糖色，宫梅的影子落在窗纱上，随风轻轻摇晃。

陆砚之在榻上翻了个身，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觉得，明日怎么来得这么慢。

而王府那头，萧怀辞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宫城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歪歪扭扭的剑穗。

老管家进来添茶，看见殿下唇角弯着，不由一愣——殿下已经这样站了半个时辰了。

“殿下，晚膳备好了。”

“嗯。”萧怀辞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明日……你备些桂花糕，城南老字号的。”

“是。”

“还有，”萧怀辞顿了顿，耳尖微红，“把雪团刷洗干净，备好鞍。校场的围栏，再加高一尺。”

老管家低头应下，退出去时，唇角也弯了起来。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星子一颗颗亮起来。春夜温柔，风也温柔，连等待都变得温柔。

明日，那人还会来。

会拽着他的袖子喊“王爷”，会献宝似的递来一幅画，会骑在雪团上迎风大笑，会仰着脸说“王爷束发有进步”。

萧怀辞低头看着袖中那幅《王府第一嗓》，唇角弯了弯。

第一卷·一眼万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