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日日想见砚之版（第2页）

萧怀辞眉头瞬间拧成了结：“不行。”

“为什么？”

“危险。”萧怀辞走到雪团身侧，检查着马具，声音沉得像块铁，“你骑术不熟，一个人控不住。”

陆砚之却不依，绕到萧怀辞面前，仰着脸，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执拗的光：“上次是王爷带着我，我知道怎么骑了。夹马腹、握缰绳、身体往前倾，我都记得！”

“记得和会骑是两回事。”

“王爷～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会？”陆砚之拽住他的袖子，晃了晃，声音软下来，带着撒娇的意味，“我就在校场里骑，不出围栏。王爷在旁边看着，好不好～”

萧怀辞垂眸看着他，凤眼深邃。

他太了解这人。平日里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连多写一个字都嫌累。可一旦他眼里亮起那种光——像此刻这样，带着点倔强的、不服输的亮——那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只在校场。”萧怀辞终于松口，声音低哑，“本王在旁跟着，不许跑快。”

“好！”陆砚之立刻眉开眼笑，像只偷到腥的狐狸。

萧怀辞亲自检查了鞍具，确认每一处扣带都系得紧实。他站在雪团身侧，一手扶住马镫，一手托住陆砚之的手肘：“踩稳，用力。”

陆砚之借力翻身上马。

他独自坐在马背上，没有身后那个硬邦邦的胸膛靠着，起初有些晃。雪团似乎察觉出今日背上的分量轻了，不安分地踏了踏蹄子，陆砚之猛地一晃，手忙脚乱地去抓缰绳。

“缰绳握紧，别太紧，也别太松。”萧怀辞站在马侧，一手虚虚扶在他小腿上，掌心温热而稳，“膝盖夹紧马腹，不是用蛮力，是用腿内侧贴着。”

陆砚之深呼吸，按照他说的调整姿势。他本就聪慧，上次萧怀辞带他时，那些要领早已刻进脑子里。此刻独自控马，起初的慌乱过去后，竟渐渐找到了平衡。

“坐直了。”萧怀辞退开半步，目光却始终锁在他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目视前方，别低头看马。”

陆砚之挺直腰杆，双手握住缰绳，轻轻抖了抖：“驾。”

雪团迈开小步，嗒嗒地向前走去。陆砚之起初绷得极紧，肩膀都耸了起来，走了一段后，渐渐放松下来，唇角翘了起来。

“王爷！”他回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我自己在骑！”

萧怀辞站在原地，凤眼微眯，眼底全是纵容，还有一丝掩不住的骄傲。他“嗯”了一声，大步跟上，始终与马保持着一臂的距离，双臂微张，像只随时准备承接的鹰。

“再快些？”陆砚之跃跃欲试。

“不行。”

“就一小会儿～”

“不行。”萧怀辞沉声道，却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斗篷下摆，动作轻柔，“今日只许走，不许跑。”

陆砚之撇撇嘴，却也没再强求，只是骑着雪团在校场里慢悠悠地转圈。阳光洒下来，白马上的少年月白春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墨发束着歪歪扭扭的髻，玉簪一晃一晃，明艳得刺眼。

萧怀辞步行跟着，目光一刻不离。

走到第三圈，雪团忽然打了个响鼻，头一低，像是发现了草丛里什么有趣的东西，偏离了路线往边上拐。陆砚之一惊，缰绳扯得急了，雪团不满地晃了晃脑袋，他整个人猛地往一侧歪去——

“砚之！”

萧怀辞瞬间掠至马侧，一手揽住陆砚之的腰，一手握住缰绳将雪团稳稳控住。

陆砚之栽进他怀里，惊魂未定地喘了两口气，随即却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王爷，我没事～”

萧怀辞的脸色却沉得吓人，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声音也一下子严肃起来：“下来！”

“再骑一圈～”

“下来！”

陆砚之见他真急了，不敢再闹，乖乖由他抱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