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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钝砚之的平衡术（第3页）

玄色蟒袍，玉带束腰，手里拎着一只油纸包，正静静地看着他。

“王爷？”陆砚之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鼻尖动了动，“什么味道？”

萧怀辞将油纸包放在案上，打开——里面是几块热气腾腾的桂花糕，金黄酥软，甜香四溢。

“城南老字号的桂花糕。”萧怀辞低声道，耳尖微红，“本王顺路带给你。”

顺路？

陆砚之眨了眨眼。摄政王府在城西，皇宫在正中，城南老字号在东南角，这路顺得可够远的。

但他没拆穿，只是开心地拈起一块，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好吃！比宫里的还酥！”

萧怀辞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眼底柔软：“慢些，别噎着。”

“王爷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陆砚之含糊不清地问。

“你昨日提过。”萧怀辞站在榻边，目光落在他唇角的糕屑上，下意识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

指尖温热，擦过陆砚之的唇角，两人都愣了愣。

陆砚之没躲，只是仰着脸，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被投喂餍足的猫。他从小被萧珩抱在怀里喂饭擦嘴，对这样的碰触早就习以为常。

萧怀辞却僵在原地，耳尖红得能滴血，迅速收回手，背在身后。

“咳！今日天气好，”萧怀辞移开目光，声音低哑，“本王想带你去京郊看雪。昨日教你的射箭，今日可以练。”

陆砚之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

他想起昨晚萧珩的神情，想起自己说过“明日哪儿也不去，陪陛下批折子”。他咬了一口糕，含含糊糊地摇头：“今日不去了。”

萧怀辞微怔：“为何？”

“我想陪陛下～”陆砚之低下头，指尖抠着糕上的酥皮，声音闷闷的，“陛下最近忙，我老往外跑，不太好。”

萧怀辞看着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想起暗卫来报，说昨晚陆砚之留宿乾清宫，与陛下同榻而眠。他本该不在意，可此刻看着这人为了陪陛下而拒绝他，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好。”萧怀辞低声道，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碎什么，“那改日。”

他转身要走，陆砚之却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王爷。”陆砚之仰着脸，嘴角还沾着一点糕屑，笑得眉眼弯弯，“糕很好吃，谢谢王爷，我过几日就去找王爷玩~”

萧怀辞垂眼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嗯”了一声，大步走出殿门。

殿外风雪初霁，阳光落在玄色蟒袍上，却暖不进心口。

而殿内，陆砚之趴在案上，看着那包还剩一半的桂花糕，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把糕往袖子里一塞，蹦蹦跳跳地往乾清宫跑去。

“陛下——”他推门进去，献宝似的把糕捧到萧珩面前，“王爷顺路带的，给陛下尝尝！”

萧珩看着那包被压得有些变形的糕，又看看陆砚之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拉到身边：“你啊。”

“珩哥哥最好了。”陆砚之往他怀里一钻，像只偷到腥的狐狸，笑得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