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辞深吸一口气,重新取过一支箭,从身后将他拢进怀里。这一次,他的手覆在陆砚之手上,却刻意隔了一点距离,不敢贴得太近。
“专心。”他低声道,像是叮嘱陆砚之,也像是在警告自己。
陆砚之却往后靠了靠,后背严丝合缝地贴进他胸膛,还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王爷,这样暖和。”
萧怀辞闭了闭眼,认命地收紧手臂,带着他拉弓、瞄准、松弦。
“嗖——”
箭矢破空,正中红心。
“中了!”陆砚之兴奋地跳起来,转身一把抱住萧怀辞的脖子,“王爷好厉害!”
萧怀辞被他撞得后退半步,却稳稳地接住了他。怀里的人又软又烫,带着一股子桂花糕的甜香,抱得他心口发软。他下意识伸手,托住陆砚之的臀,将人往上掂了掂,像是抱个树袋熊似的。
“……下来。”萧怀辞低声道,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不要。”陆砚之搂得更紧,双腿甚至缠上了他的腰,“我腿酸,走不动。”
萧怀辞垂眼看着他。
陆砚之仰着脸,鼻尖被风吹得通红,眼底却盛着一汪蜜糖,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欢喜。那眼神太软,太烫,烫得萧怀辞心口发颤。
他认输了。
萧怀辞弯腰,一手托着陆砚之的膝弯,一手护着他的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砚之轻呼一声,随即乖乖窝进他怀里,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萧怀辞颈窝,蹭了蹭:“王爷怀里比马背上还稳。”
萧怀辞抱着他,大步往场边的凉亭走。
亲卫们远远看着,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跟着殿下在北境七年,何时见过殿下抱人?还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易碎珍宝的抱法。
凉亭里早已备好了热茶和点心。
萧怀辞将人放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单膝跪地,握住陆砚之的脚踝,替他揉捏小腿。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温热,隔着布料都能透进来。
“酸吗?”萧怀辞抬头问。
陆砚之趴在石桌上,下巴搁在臂弯里,懒洋洋地眯着眼:“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王爷手艺真好~”
萧怀辞手一顿,随即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揉。
揉完腿,他又起身,倒了一杯热茶,吹到不烫了,递到陆砚之嘴边:“喝点,暖身子。”
陆砚之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又张嘴:“要桂花糕。”
萧怀辞从食盒里取出一碟桂花糕,掰成小块,喂到他嘴边。陆砚之吃得唇角沾了屑,萧怀辞便用帕子细细擦去,动作熟稔得像是在做一件已经重复了千百遍的事。
“王爷,”陆砚之忽然开口,声音软糯,“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萧怀辞擦糕屑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着陆砚之的眼睛,那眼底没有戏谑,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懒洋洋的、理所当然的依赖,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那就别离开。”萧怀辞低声道,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碎什么,“本王,一直都在。”
陆砚之弯起眼睛笑了,伸手勾住萧怀辞的小指,晃了晃:“那说好了,王爷不许反悔。”
“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