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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猫趣图（第4页）

“那送给王爷啦！”陆砚之摆摆手，像是送出去一块桂花糕，“谢王爷的画谱和颜料！”

萧怀辞捧着那幅画，心口烫得像是要炸开。

他征战七年，收过无数珍宝，却从未有人亲手为他画一幅画。

“本王、”他顿了顿，声音低哑，“会好好珍藏。”

日暮时分，雪下得更大了。

陆砚之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笔。他今日画了三幅画，看了五卷画谱，试遍了案上所有颜料，鼻尖还沾着一点青金石的蓝，被萧怀辞用帕子轻轻擦去了。

“王爷，”陆砚之裹回狐裘披风，站在书房门口，仰头看着纷纷扬扬的雪，“我今日用了你这么多好东西～”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眸子在雪光里转了一圈，忽然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明日还能来吗？”

萧怀辞怔住了。

他看着陆砚之仰起的脸，看着那双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欢喜，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彻底塌陷了。

“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碎一场梦，“随时都能来。”

“那后日呢？”陆砚之得寸进尺。

“也能来。”

“大后日呢？”

萧怀辞耳尖通红，却点了点头：“只要你愿意，每日都可以来。”

陆砚之满意了。他开心得在门槛上蹦了蹦，像是只餍足的小狐狸，冲萧怀辞挥挥手：“王爷最好了！明日我要吃城南的桂花糕！”

“好。”

“还要听王爷讲胡人的篝火！”

“好。”

陆砚之笑着钻进马车，从窗口探出一只手，挥了挥：“王爷再见！”

马车辘辘远去，在雪地上留下两道车辙。

萧怀辞站在府门前，玄色蟒袍上落了一层薄雪。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王府猫趣图》，看着纸上那只胖得像老虎的狸花猫，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长史，”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快，“明日一早，去城南买桂花糕。”

“是。”

“还有，”萧怀辞转身往府里走，脚步轻快得像是在飘，“把东厢房收拾出来，备上笔墨颜料，再搬几张美人榻过去。砚之爱躺着画画。”

长史看着自家殿下难得一见的、近乎雀跃的背影，低头一笑：“小人这就去办。”

马车在陆府门前停下。

陆砚之抱着满怀的宝贝下车，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他想起萧怀辞红透的耳尖，想起那人笨拙却温柔的照顾，想起满屋子的珍稀画谱和颜料，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王爷～”他小声嘀咕，鼻尖还残留着一点青金石的蓝，“真是好人～。”

而王府内，萧怀辞站在书房里，将那幅《王府猫趣图》小心翼翼地挂在墙上，正对着他的书案。

他退后两步，看了许久，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纸上那只胖猫的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