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京市。
乔清妍端坐在沙发上,身姿拘谨。
对面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滯。
“清妍,”乔妮满脸难以置信,出声问,“你是说,你真跟那个乡下小子领证结婚了?”
“嗯。”清妍小声应道。
贺延年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攥紧,原来,这就是她的秘密。
“清妍,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之前你来信怎么都没提过?”姑父贺卫皱眉追问。
“姑父,我之前怕你们担心,才一直没说。而且这个事一句两句讲不清,那时候陈秀英和陈晓梦逼著我嫁人,我没有办法——”
闻言,乔妮瞬间愤怒拍桌而起:“等我下次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对母女!”
一直沉默的贺延年终於开口说话:“清妍,跟他离婚。”
乔清妍一脸错愕:“哥,我不能……”
“等我身体恢復好,我陪你回去办离婚证。”贺延年的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哥,小姑,姑父,”清妍视线一一扫过几人,“我不能离婚。”
贺延年眉心紧锁:“为什么?”
乔妮情绪激动:“清妍,你怎么能嫁个没什么文化的穷小子呢,更何况他家里条件又是那样差。你现在还年轻,哪怕离了婚也不怕找不到好的。”
“我。。。。。”清妍垂下头,手指不自觉搅著衣角,脸颊浮上一层淡淡的薄红,“我喜欢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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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京市回去后,萧劲野变得比之前更加忙碌。
上山下乡,到处收山货,每日还要跑许多个地方送货,累得摩托车都想罢工,轰鸣声比之前更加低沉。
偶尔他回到家,也閒不住,抄起猎具便独自进山。
或是打猎,或是布设兽夹。有时索性在山间竹屋留宿一晚,次日带著猎物一同下山。
不知从何时起,村里悄然传出些閒言碎语,都说萧劲野的媳妇跟著別人跑了。
在农村,这是一件极其不光彩的事。
有人议论亲眼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坐车离开了,有人说早就感觉他们夫妻貌合神离,有人说清妍已经嫁到了城里。
人们只敢私底下偷偷地议论,萧劲野经常骑著摩托车在村子里穿梭,大家都知道他家日子现在好起来了,加上他性格刚硬,谁也不敢当面蛐蛐。
春芽往萧家跑的次数多了起来,手上总提著吃食,或是白面馒头,或是热腾腾的包子。
但大多数时候萧劲野都不在家,她能碰到他的机会屈指可数。
有一回,好不容易,几人凑在萧家一块儿吃饭。
春芽忍不住道:“劲野哥,我听人说乔清妍跟別的男人走了,是真的吗?”
她知道萧劲野还在抱著幻想,她要打破他的幻想。
桌上的气氛一僵。
方志杰轻轻踢了下春芽的脚,春芽白他一眼:“你踢我干什么?”
“吃饭!话那么多。”方志杰低声呵斥。